水座一下子注意到了这动静,猛地回过头。上官爭大感不妙,自己撞见了水座的秘密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逃……
上官爭迅速结印,开了阵法就打算逃。
“夜潭……”
阵法很顺利开启了,上官爭连忙冲了进去。
却没注意到,身后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一枚尖利的碎瓷片划过黑暗,精准穿过门缝,在阵法关闭的前一刻跟着进入了阵法。
上官爭出阵法时,顾不得喘气,看见秦理站在门口挑水,惊慌地想要唤道:“秦——”
下一秒,他腰间一热,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紧接是剧烈的疼痛,生生割着他的每一寸骨肉。
“爭弟弟!”
上官爭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他感觉……好清凉,也好冷……
他倒在了夜潭的潭水里。
血水渐渐散开,顺着水流往下流去。
“爭弟弟……上官爭!”
“我……想……活……”
“上官爭!上官爭!”
“是谁在叫我……”上官爭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他吃力的想要睁开眼,却再也没有力气了,“是秦理吗……”
恐怕,自己无法知晓答案了……
秦理手上浸满血水,呆呆的看着血色的泉水依旧平静的汩汩流淌。
他想不明白,夜潭的水分明那样清、那样浅,为什么会让这样一条纯净的生命沉睡于此。
“出了人命……”秦理痴痴呓语,“夜潭不会再有人来了吧。”
秦理径直走到泉水中,慢慢跪下,握住了上官爭早就冰凉的手。
“上官爭想活……我想活……”
等他松手的时候,躺在水中的那具尸体变成了秦理,连衣物也一道变了。
“上官爭”眼神已然失焦,将手伸向“秦理”的心口,取出了冥蛟的异兽牌,强行打入自己的心口,喃喃道:“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他腰间,那用铜钱串成的腰链了。
自此,“上官爭”一路晋升为南宫山,名列三级。成为了现在这个疯疯癫癫,唯利是图的“上官爭”。
“你想起来了吗?”泠颐看着他,淡淡开口。
“上官爭”沉默良久,那张脸熔岩般向下滑去,如同蜕下一层皮,连着紫衣,露出了原本的那张脸。这张脸俊美到有些妖异,半边廉价被混沌的刺青占据,看上去面目可怖。秦理短短笑了一声:“小蝶人,你满意了,”
“秦镖师,”泠颐拔出剑,秦理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还打吗。”
“当然打……”秦理取过刀,“看你打不打得过……”
“停!”
孟羿和东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中招过。孟羿倒是热衷于作和事佬:“先让我们走吧,本来我们就是来接情报的,事情原委知道了,他也不必回南宫了,死在外面也不是问题。”
泠颐警惕的护住上官龄,孟羿勾人的紫瞳盯着她看了半晌,道:“放心吧……虽然东而爱骗人,但是我还是很将诚信的,而且……”她转向东而,警告的给她一眼,“你敢不听我的?”
“不敢。”东而盯着孟羿道。
“这才对……”孟羿轻笑一声,泠颐虽然不太愿意,却还是放他们二人回了修罗。
毕竟……
秦理是个难搞的“使者”,这二人就未必不是。
“只是……”泠颐恨恨道,“刚开始,是东而用秘术控制了杜长老,你们两个合伙把浑水往我身上泼。再早些,他们两个恐吓了卿之澹,令他一命呜呼。”
“答对了,”秦理笑笑,“不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真是放过他俩了……”
“好了……都解决了,好好打一场吧。”秦理面色凝重,拔出刀,“我已经好久没有为了我自己斗过了。”
刀剑相交,秦理低声叹息道:“此番比试,就算杀死了我,我也算是善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