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想对当年的事做解释,也没有必要了。我妈生病,于情于理我该这样做的。您和我妈在一起也很多年了,她身体不好您多照顾,也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片刻。盛纾点了头。
孟灯转身出了门。
即将新年,街上的车、人行都多。孟灯最终还是选择自己走去学校,也顺路买了些东西。
回忆起赖岷称自己不幸运,刚带走一个高三转手又接了高二,过了这个冬,学生又要去参加高考了。孟灯突然有些感慨。
高考在大多数人生命里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为此学生掏空心血,家长费劲巴力,老师茶饭不思,学校也殚精竭虑。
每一届高三生,没有寒假成了公知。孟灯提着一大堆东西到学校时,赖岷正在上课,还是语文老师柏珍邀她在办公室坐着。
“孟灯,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很多。”柏珍慈祥地笑着,眼角挤出皱纹,“在大学生活顺利吗?”
孟灯低头也笑:“比高中轻松不少,不过也没了什么志气。”
“连你这样的学生都没了志气那怎么行,高中时候你可是最厉害的学生,不过就一点差。”柏珍回忆着,就把事实说了出来,“你们这些理科生,最不爱听语文课。别人是写理科作业,就你和陈犹,爱写文章和诗。”
孟灯打趣,为自己找面:“文思泉涌,转瞬即逝,还是要有花堪折直须折嘛。只在柏老师课上写,证明老师还是教得太好了,不然为什么在其他老师那不行,偏偏您可以。”
柏珍隔空指了指,点孟灯的鼻子,“你啊现在也爱插科打诨。”
“这可不是插科打诨,是能言善辩哦。”
正说着,下课铃响了,没多久赖岷就走了进来。看见孟灯,也是笑容满面,“怎么没说声就来了,还带这么多奶茶。”
“给学生的,不知道够不够,待会儿您给她们发了。”孟灯站起身去迎,被赖岷拉着又坐下。
“刚好下节课还是我的,最后二十分钟你来做个小演讲怎怎么样?”赖岷还是忘不了这件事,一脸不容拒绝的样子。
“好,那好吧。”孟灯无奈应下。
课间,一些学生路过办公室看见满地的外卖,立马就猜是赖岷给学生买的,几个班上的男同学把消息带到教室,导致赖岷一进去就看见目光炯炯的学生。
她忍着笑,也不提这件事。直到和柏珍又聊了半节课的孟灯提着几袋奶茶来时才让人去办公室拿。
“这是我上一届学生,不是我们学校状元,但比状元厉害多了,今天她回校,给你们带了些小礼物,你们记得要干嘛。”赖岷烘托着气氛,孟灯站在门口耳根子快红透。
几个男生领着嗓子就喊:“谢谢学姐——”
孟灯整理了好一会表情,才走上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孟灯,灯是灯笼的灯,现在在南大学习生物相关的内容。”
“学姐,为什么你比状元厉害?”一同学着急问。
孟灯轻轻笑了声,自己没答就听那人同桌说:“你没看见学生贴了一年多的公示栏吗?因为她是竞赛保送的啊。”
“是的,我没有参加高考。”孟灯耐心说,并没有炫耀而得意的样子,反而谦逊,如同另一人,“赖老师让我和你们分享高考经验,但其实我自己也没有这个经历,只能和大家说,放平心态。”
“无论成绩如何,高考并不能决定你的人生。它只是一个新开始的门,门后才是未来。”
......
孟灯很满意自己的这次演讲,时间竟入剑破空,转瞬而逝。她在赖岷办公室喝了口水,才得一些休息。
“孟灯,知道你累了,但有个学生,她想见见你。”赖岷从身后领了一个人来,孟灯看着冒头的学生,主动打了招呼。
“学姐,你还记得我呜呜。”小女生立刻向前凑了去,拿出一个笔记本,顺势眨巴了下眼睛,亮晶晶的,“这次可以写长点的To签吗?”
“可以的哦,柚子同学。”此人正是前段时间新书签售会最后一个提问的女孩,没想到转身,两人就又多了层关系。
“没想到我们之间也是有缘分的,缠绕的线又结实不少。”孟灯调笑,女孩的脸红透半边天霞。
“师姐,我叫徐柚清,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孟灯抬眼看了看赖岷,也没有拒绝,笔记本又翻了一页,写下自己的QQ号。
“柚清也是个很喜欢读书的孩子。”赖岷搭话,“待会儿我和你师姐一起去吃饭,你要不要也一起?”
“可以吗师姐?”那圆圆黑黑的眼睛眨啊眨,睫毛扑闪。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