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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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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宁徽想到一个多月后就是春节,今年高低得送秦卿个礼物,但是送什么呢!对了,秦卿的武器是鞭子,要不送她个趁手的新鞭子。呃,同是女人,我怎么净想着送人武器,会不会有点那啥没有女人味,首饰吧她平常应该不缺,再说我现在男儿身,确实不方便送,只好送鞭子了,以后再想其他的吧!

“等会送我到兵器铺。”

“为何要去那,你要买兵器?”

“嗯!”

“为什么,你是觉得你的兵器不好吗,所以要换?”

“我自有用意。”

“行。”成阴应下后,朝车外喊了一声“去兵器铺。”

马车不一会儿行至兵器铺,宁徽道:“你可以在这等着,我很快。”于是,下马溜进兵器铺,留成阴在马车上等候。

宁徽进去后,问老板有么有鞭子,老板带其去了鞭子的展示区,各式各样的鞭子都有,又问:“老板,有没有那种女子用起来比较轻便、灵活,呃,又不失英气,伤人比较重的那种鞭子,尽量长一丢丢。”

老板思索片刻后,带宁徽去了后面,离开了前面的展示区,过了一条走廊,去了另一个展示区,两边离得有点远,只是因为中间有暗道连接,中空墙,可以过人,其间被灯火点亮,看得十分清楚。到了后,老板向宁徽展示说只有这三个。原来是三个不同颜色的长鞭,描述与宁徽相符,宁徽随便拿了其中一个试了试,只能试出一点点,毕竟自己对这个一窍不通,也没有非常好的臂力,最后选了一个红色以及带红色毛的鞭子。

接着,宁徽又问老板有没有与之相配的配饰,老板随即拿出了一个色泽鲜亮的白兔玉佩,戴在鞭子一头,很是好看。

宁徽吩咐老板将其包装好。在此期间,宁徽在原地踱步思索,来都来了,要不要送成阴兵器,因为之前他送过自己,自己也得送他,就当回礼。可是要送什么呢?他战场上用的是长蛇矛,平时用得什么来着,欸,忘了,嗯......之前他送自己匕首,要不送他个小兵器。

老板将包装好的鞭子拿给宁徽,宁徽接过道:“老板,你们这有没有那种很小很小的兵器,就是那种可以戴在手指上的,手掌张开是正常的指环,手握拳可以从佩戴者的前面飞出细针暗器的那种。完了,之后还有扭动指环按钮机关,弄出小刀刃的那种,做超级近身武器,关闭按钮机关,再向相反的方向扭动可以从佩戴者的后面吐出细丝,于一定距离内差不多50—100m杀人于无形。”

老板从听到宁徽说这话开始,表情都变了好几个样子,越来越纠结、凝重,眉毛都快成一字型了,心想: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想出来这么小、这么难且这么刁钻,还一物多用的兵器。

宁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老板,老板道:“没有,不过,你可以画出来,我们给您定做,到时候来取。”

宁徽道:“好,多久能做好?”

老板道:“平常一般的兵器需要半个月,您这个估计得一个多月吧!具体还得看图样,让师傅来定夺。”

宁徽吩咐老板准备文房四宝,开始作画,标记好后,就将要求写在旁边,交给老板。老板拿过看后十分吃惊,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小巧兵器。宁徽警告老板最好春节前能做出来,到时候自己会让人来拿,为了保证这东西不丢,还与老板耳语约定了暗号(指尖藏拙,鲲鹏万里)。

一切就绪,宁徽拿着包裹走出兵器铺,不巧碰上从东临来的私盐贩子,撞上正着,不小心将盐袋撞到地上,那人惊慌连忙收拾盐袋,走进兵器铺。宁徽觉得那人不对劲,心想刚才自己看到的是盐,私盐,打从一开始塬城就有人贩卖私盐,现在居然让自己撞上了,有猫腻。此事得从长计议。

宁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直接上了马车。

成□□:“你买的什么兵器?”

宁徽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就只好笑笑不答。

成阴看着宁徽将盒子放在腿上,双手环抱,心想:什么兵器竟如此宝贝,连我都不说。

虽然成阴没有再过问,但眼神时不时地瞥向盒子。

到了正武堂,宁徽跟着成阴去了书房。成阴欲办公,宁徽突然问道:“之前你说长公主被抓走,是因为有贩卖私盐的嫌疑,如今可查清了?”

成阴眉头紧皱,迟疑片刻后道:“前几日陛下说没有足够的证据,长公主一直被押在宫中不合适,就被放出来了。”

宁徽收回目光,低头沉思着:看来,长公主还是要对我出手,今日那私盐贩子会是祸事的开始吗?......好,来就来,没什么好怕的。

成阴有些生气,因为他目前对长公主还没有办法。不过,他在努力了,努力掣肘长公主。

宁徽道:“有需要我做的事吗?”

成□□:“你先帮我记事与整理文件吧!”

“那不是有人干吗?”

“要不你帮我研磨!”

“这应该也不是司丞该干的吧!”

“但这个活目前还没人干,确实缺人手,没有案件需要协助监察的时候,这些杂活基本人人都要干,不管是不是干这个的。”

“行吧!”

就这样,宁徽研磨了一下午。因为是元日,大家可以灵活办公,没事的话很早就下工了。

宁奚侯府。

成阴在一旁郁闷着,旁边站着方明与溯游。

“你们说,他那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兵器?”

方明与溯游面面相觑,方明一直很沉闷,溯游就很活泼,道:“世子殿下没有说吗?”

“没有。看他很宝贝的样子。”

“世子殿下是买给自己的还是将军的?”

成阴转头看着溯游,道:“他没说是买给他自己的,他只说自有用意。”

“会不会是世子殿下送将军的新年礼物?”

“送给我,的,新——年——礼——物!哼~应该有可能。”

深夜,白天从东临来的私盐贩子一直在兵器铺等接头人,但此时此刻并未等到。

其实,白天接头人就已经在那附近,但未想到成阴与宁徽会在那里,好死不死地还让宁徽撞到了。接头人将白天所见如实告知长公主,长公主愤怒地将手中杯子摔到地上,大骂道:“怎么哪都有他?此人屡次三番坏我好事,确实不能留。”

等在兵器铺的人着实等地有些心焦,只好走了出来。回到客栈附近,在拐角处被拦了下来,东临人以为是接头人,准备拿货,可没想到对方给了他一个过肩摔,并暴揍了他一顿,就在对方下重手的一刹那,被人喝止了,但对方依旧自不量力,将拳头挥向不远处那人,结果被杀了。

东临人恐惧万分,将盐袋死死抱在怀中。远处杀人者跨过被杀者,向东临人走去,并表明自己是接头人,来拿货。当然,也对上了暗号(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

第二日上午,宁徽正准备跟成阴去正武堂,被李远拦下,说塬城出了命案。

宁徽和成阴面面相觑,随即跟李远去了城东一家客栈附近。

宁徽心想:距离上个案子过去才几天啊,就又有案子,好烦人呐!话说,正武堂不是只管武官的案子吗,怎么随处死个人都要去查?

宁徽还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睡不醒的样子,竟在案发现场打起了哈欠。李远与成阴身先士卒地查看尸体。

成阴看过后,道:“对方是一击毙命。伤在脖子。”

李远道:“应是利器,刀剑。”

成□□:“仵作可验尸了?”

李远道:“已经去叫了。”

不一会儿,仵作来了,这仵作并不是正武堂的,应该是李远部门的。

在此期间,成阴认真观察,发现他手上每个关节都有血,连指甲里都是,宁徽突然蹲下,离一旁的成阴耳朵有些近,说道:“看起来是事前他殴打对方,这应该是对方的血,不是他的。”突然接近的声音,让成阴吓了一跳,成阴扭头正对上宁徽的下巴与脖颈处,差一点能看到锁骨,不过宁徽没有扭头,正对着尸体。

待仵作验明后,道:“尸体身上唯一的致命伤就是脖子,至于他手上的血确实不是他的,因为他手并没有受伤,而且其他地方也没有受伤。对此,可以初步判断,死者死前与人有过纠纷,只要找到那人对比伤口就行。”

李远道:“死者身上可有凶手的证据,比如指甲里有没有抓伤凶手的皮屑?”

仵作道:“没有。”

宁徽道:“没有的话,说明有例外。”

李远道:“什么例外?”

成阴率先想到,道:“凶手不止一个人。”

宁徽道:“没错。我的推测是这个人应该是跟一个人有过节,而那个人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反抗,这时候又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刚好会武功,会使刀剑,就把他杀了。”

成□□:“不无可能。”

宁徽道:“还有一个疑点,你们看,觉不觉得此人的衣着不像是塬城的习惯。”

李远和成阴这才注意到此人衣着确实怪异,不像塬城本地的。死者着装较轻薄,现在是冬日,本地穿冬衣,而他则是外面一层纱,里面却是几件单衣,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人。

这时,一个掌柜打扮的人站出来道:“此人住在我家客栈,一看就是外乡人。按照本地规矩,天子脚下,外地来的都要登记,此人登记的正是东临。”

三人异口同声“东临——”

他二人一同看向宁徽,是因为宁徽的父亲驻守东临,宁徽没想到那,一直沉思着,总觉得东临有些不简单。

李远觉得案情基本了解了,就先命人将尸体搬到了自己所在部门的府衙,以免挡路,妨碍百姓正常生活。

随着尸体被搬走,不知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乱晃人眼睛。宁徽察觉到,道:“等一下!”随即跑到尸体旁边,盯着尸体的鞋底看,之后用手从鞋底扣下来点碎末,并凑到鼻尖处闻,闻不到什么。

李远问:“怎么了?”

宁徽将手凑近他,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远道:“不知道。”

宁徽道:“我想让你尝尝。”

李远又吃惊又嫌弃道:“什么——拿走,我才不要。”

宁徽道:“如果你尝了,我就答应帮你查这个案子,或者日后做你一日护卫如何?”

李远凑近宁徽道:“首先,你身为司丞,本来就有监察案件之责,无论你帮不帮都要做。其次,一日护卫怎么够,顶多一个月护卫。”

成阴表情阴暗,无声地走到宁徽身旁,抓起宁徽的手就往自己嘴里送,宁徽感觉到一丝暖意来得猛烈,随即蔓延至胳臂、头皮,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让宁徽有些手足无措,心停滞了一瞬,随即稍微猛烈地跳动着,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随后又有点想吐,心跳恢复了正常,头扭向一边。

成阴吃着那碎末,说道:“咸咸的,有点像盐。”

宁徽立即回正脑袋,道“盐!”看来自己想的没错了,此案应该与贩卖私盐案大有关系。

宁徽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一想到自己从一开始被害的源头就是与私盐案有关,就不得不管了。

李远刚才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心痒难耐,怒目圆睁,但也没办法。命人将尸体搬回,随后道:“这件案子还劳烦司丞大人协助、监察了,请!”

宁徽道:“暂且不必,我办案自有一套流程与方法,你先回去吧!”

李远道:“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

宁徽与成阴同时道:“不用——”

李远道:“成阴,你是正武堂的人,这件案子不归你管,你还是早些回正武堂吧!不要打扰我们办案。”

成□□:“李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阿墨是我正武堂的人,可不是你们校尉府的人,只要我这上司不同意,他可没法跟你一起办案。”

宁徽道:“我想办这件案子。”

成阴吃惊道:“你!......那我与你一起。”

宁徽道:“那正武堂那边?”

成□□:“没事。元日这几天基本没事,我比较闲,若是大事,方明会通知我。”

宁徽点头。

李远又不愿意了,道:“我是让宁徽帮忙,没让你来,你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成□□:“哼!千金难买我乐意。”

宁徽丢下“你俩能不能少说几句。”就走向那家客栈。

二人看宁徽走远,也快速跟上。

宁徽走近客栈,左右视察了一番,走向柜台那边,道:“掌柜的,你刚才说那人是东临来的,请问是否还有其他东临人?”

掌柜道:“有,还有一个。那人是上个月末二十九日晚上来入住的,来的时候身上背着袋子,鼓鼓囊囊的,时不时地扭头看向别处,很小心翼翼。”

宁徽道:“他那袋子是否是白色的?”

掌柜道:“正是。”

宁徽道:“死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掌柜道:“是元日中午。”

宁徽章道:“他当时有没有可疑之处?”

掌柜道:“没有,不过那人脾气不好,像个泼皮。”

宁徽道:“背着袋子的那人当时穿的是外地人衣服还是本地人衣服?”

掌柜道:“当时刚来的时候穿的是外地人衣服,可第二天回来的时候穿的是本地人衣服。”

宁徽想起来当时撞的那个人确实穿着本地人衣服,并无奇怪,唯一奇怪的就是白色粉末。

宁徽思索着转身出客栈门。

成□□:“你怎么想?”

宁徽道:“成阴,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身上背着袋子的东临人在哪买的本地人衣服。”

成□□:“好,我让人去查一下。”

宁徽道:“你得亲自去,否则会耽误查案进度。”

成阴犹豫片刻后同意,离去。

宁徽道:“李远,你得回校尉府,把证据保护好。”随后,与李远小声耳语“尸体鞋上沾着盐巴,将其刮掉保存在干燥无光的地方,并查看尸体全身,包括衣服,若有可疑之处切记保存在干燥无光的地方。”

交代完一切后,宁徽就朝昨日去的兵器铺走去。

到了兵器铺,老板一眼就认出是昨日的客户,道:“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不是又要买什么兵器,随便看!”

宁徽道:“老板,昨日是否有个身上背着白色袋子的人来这里?”

老板回忆道:“好像是有。”

宁徽道:“他来此做什么?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板回忆道:“我记得当时他来看了好久,也转了好久,但就是不买,在这等到很晚,大概酉时将近吧才走。”

宁徽道:“他是在等什么人吗?”

老板道:“这不知道。”

宁徽道:“他昨日是第一次来吗?”

老板点头。

宁徽道:“他走的时候可留下什么?”

老板摇头。

宁徽边走边看,边看边转,看着那些兵器商品若有所思,道:“他在哪个兵器那里停留的时间比较久?”

老板努力回忆道:“好像没有吧!哦,好像是有,呃,是匕首。”

宁徽认真道:“匕首?确定?”

老板道:“没错,就是匕首。”

“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喜欢匕首吗?”

“瞧您这话问的,客户来买,我们从不过问。”

宁徽心想:也对,客户基本不会说原因。

宁徽接着问道:“他从昨日上午一直在这里等到深夜,那么晚他不饿不渴吗?他中午是否离开这里去吃饭?”

老板道:“没有去吃饭,一直在这里。他渴了会跟我们要水喝。”

宁徽心想:应该是与某人碰头,为了不错过就不曾离开一步,不对,要水喝的话,应该会去小便。

宁徽道:“要水喝应该会去小便,他可曾离开前面去了后面?”

老板道:“不曾,他每次喝水都很小口,看起来很渴的样子,但一直小心翼翼,没有去小便。”

宁徽心想:这也太小心了,也不怕憋出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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