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马甲如何拯救柯学刀子人 > 第43章 「主线来临」

第43章 「主线来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即使自己平衡学业和生活已经算不得轻松,她还是坚持每日都会来到浅羽怜的病床前陪他一会儿、认认真真的品尝少油少盐的病号餐给铃木园子改进的意见、一丝不苟的抄好各科的重点笔记放进千岛微幸的抽屉、在工藤新一沉迷探索案件废寝忘食的时候果断拽着他去休息。

“再不休息的话,明天在数学课上老师要是看见你睡觉,别想让我帮你求情。”说完这话的少女双手抱臂,一脸绝不妥协的表情盯得他心虚。他连连保证的闭眼,试探着的翻了几下身却最终还是被重映一幕幕证据的脑袋给打败,对方就像是知道他此刻的复杂心情,只无声的坐在床边,与窗外的月光一起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

“兰。”他忽然没头没脑的叫了她的名字。

“嗯。”对方轻声应答,手里的书在翻页时响起低低的沙沙声。

“你说……这件事过去后,大家会变成什么样?”

这场炸弹案发生的时间太巧了,警校众人刚刚好要踏上人生的分叉口时,他们迎接第一年高中之时,在群众们几乎要淡忘数年前翡翠抢劫案带来的恐慌时——

它就这样砰的一声,将所有人的世界炸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血腥气,焦糊味,自此涂在名为人生的这片画布上,连带着原本就足够刺眼的破损显得更加丑陋,让人不愿直视。

今后大家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没奢望得到回答,但静默片刻,毛利兰却自然的开口道:“园子一直很厉害,无论怎么样,她都是一定会往前走的那个。对于小幸,我总觉得,他有一天会和怜哥大吵一架,或许会很严重,甚至两个人不再见面的地步……但小幸一直在改变,怜哥也是,不管再怎么样,他们都是兄弟。佑安哥……”

她的声音像夏日潺潺流水,只要倾听,心就能感觉平静,就连紊乱的工藤新一也放缓了呼吸,转而细细将她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

“……新一。”最后她郑重的叫了他的名字。

“或许妈妈选择分居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让我准备好接受任何人的离开,无论是你们还是我自己,都总有这么一天。”

“我不像园子那样见过那么多的世界,不像小幸那样即使苦痛仍有一颗温柔对待世界的心,我也不像你能如此坚定的追寻着一个目标,一往直前。”

“但我会在这里。”她说。

“无论今后会怎么样,你选择离开还是停留,选择成为平城时代的福尔摩斯还是其他人,我会等着你,等着园子和小幸。”

“——但是,”她的声音忽然泛起笑意,“我会往前走。所以要是有一天,你真的走了很久很久却又一直停留在原地的话,不要怪我不记得你,毕竟我心目中的工藤新一……”

“什么?”他忍不住追问,不停颤动的睫毛却被微凉的指尖轻轻一点。

她说:“不告诉你。”

“兰你跟怜哥学坏了——!”

至少为了不被忘记,工藤新一暗戳戳的不知道跟谁较劲道:“反正跟兰第一个说喜欢的人绝对要是我。”

这家伙对自己这种想法的离谱程度毫无察觉,简直就像是碰到喜欢东西就紧紧拽住的三岁小孩,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离开视线内,这种微妙的独占欲叫人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人一旦有了动力,做什么事都能成功,工藤新一在经过几个月的高强度攻略之下已经列出了琳琅满目的告白圣地,甚至要如何告白脑中都已经有一个基本的预案了,现在只是苦于要确定最后的地点。

但是……

工藤新一悄悄的侧过头,看着落地窗外正兴高采烈的挑选着纪念品的毛利兰,把这个游乐园默默的排到了告白地点的第一候选。

补充完精力的两人自然将目光放准了云霄飞车,可惜的是这个项目刚刚好被上头突然抽中做安全检查,恐怕暂停服务两到三天都有可能。

这点小小的遗憾没有打击到毛利兰的兴致,一整个下午两人就在不同的游乐项目间来回穿插;毛利兰欧气十足的直通票让两人几乎畅通无阻,直到日落西山,他们两人坐上摩天轮时,工藤新一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天过来的另一个主要目的难道不是告白地点的考察吗!

难得失策的侦探先生在瞧见手心洋溢着女孩笑脸的拍立得时心思马上又变的飘乎乎的,得意洋洋的想着自己的拍照技术又有增进。他悄悄看了眼正一心专注在窗外风景的毛利兰,随即将那张相纸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兜。

这个幼稚鬼美滋滋的想,还要拍很多张这样的照片,等到告白的时候将它们都摆在她面前;网上不是都说了吗,会拍照的男生可是男友人选的加分项!

号称是现全日本第一大的摩天轮果然名不虚传,工藤新一东想西想了这么多,摩天轮才刚刚爬过一半。最高点处,窗外五彩斑斓的霓虹光打在毛利兰的脸颊上,显得她欣喜的眼睛更加灵动,流动的光彩像是在她身上跳跃的电子精灵,正一眨一眨的向他招手。

就现在吧。一个声音忽然告诉他。

“兰……”

“嗯?”

那双漂亮的,喜悦的,熟悉的,曾经千百次注视过的眼睛就这样投向了他,流光溢彩一闪而过,她的眼里转而盛满的是他的身影。

他屏住呼吸。再美的烟花和光芒都不再插足他们二人之间,热闹的人流也远远的离开了他们,这片昏暗的小天地里他闻见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气,近的像伸出手就能触及。他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这一瞬间,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

工藤新一的喉咙干涩的无法发声,连呼吸也是一扯一扯的沉重,像是上一刻被扔在沙漠濒临渴死的旅人下一刻又坠入深海;手心忽然沁满细汗,他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里掐了掐自己的腿;面对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都不曾如此失态过的大侦探,却在毛利兰的面前几乎缴械投降。

我要怎么将我那些别扭的,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告诉你呢?

其实我是一时冲动还是筹划良久?这句话是出于喜欢还是不知如何来的独占欲?

我要以哪种身份来说呢?

他忽然想,要是他是一幅画或者一幅字就好了。这样即使什么都不必说,对方也能剖析一切。但他又觉得,这样不好,他不想在她面前展露那些或许可怕或许阴暗的小心思,不想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所有。

为什么呢?

即使久久没得到回答,毛利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那样像小动物一般的无条件信任却看的他无地自容。

想离开,想藏起来,想躲到她找不到,却又看得见她的地方……

工藤新一猛然发觉,他在不安。

瞧瞧,多么陌生,多么不可思议,多么突兀的情感啊。

那不可一世的,骄傲自满的大侦探好像一瞬间就缩到他看不见的地方,留下的只是一个被剥去所有光环和外衣,作为新晋普通高中生,试图表白的工藤新一。

多么可怕,多么恐惧,又多么想令人触及,想要占有,想要渴求她分一片目光给你便是幸福的爱啊。

“没关系。”恰到好处的体贴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维,毛利兰的笑容毫无阴霾,“我们该下去了。”

温暖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稳稳的落到了坚实的地面上,领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没有挣扎,没有交流,没有目的地,毛利兰带着这个尝试将自己交给她的工藤新一走过他们今天玩的项目,看过的风景,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份回忆存在过的证明。

她最后停留在一座精美的喷泉旁,自然而然的拉着他坐下,“感觉今天过得好充实啊,我们都玩了什么?”

“3D体验馆、海盗船、照相博物馆、跳楼机……最后是摩天轮。”

“好多,”她闷闷的笑了,“那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尽管不明白她的意思,工藤新一还是顺从本心的点头。

当然了,或者说,跟毛利兰在一起的他,一直都是很开心的。

毛利兰弯起了眼睛,“这就够了。”

一时无言,不知名的情感伴着风离去,留下的只有他扑通作响的心跳声。

真奇怪。他深深的吐了口气。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

他试探着抬起头,想多说两句作为弥补,可余光却扫到一道高耸的黑影。对方的帽子拉的极低,工藤新一只能看见露出的下小半张脸,作为侦探的直觉在此刻嗡嗡作响,他一瞬凝神,黑影却像是挑衅般缓缓做出几个口型。

「跟」、「我」、「走」。

“兰!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办!”

他猛然站起,只来得及把手上还没来得及吃的棉花糖递给她;身后女孩的呼喊夹杂在风声里吹的零碎,他却只顾着往那道黑影消失的最后方向去追。

毛利兰诧异的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跑远,却也已经习惯了这位想一出做一出的风格,她熟练的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算了,等他回来再问他想说什么吧

——

游乐园的路实在四通八达,工藤新一气喘吁吁的在第三个路口左右扫视,仿佛自己变成了疲于奔命的老鼠,而对方则是那只慢悠悠踱步的猫。

顾不上身边人有些怪异的眼神,工藤新一又一次冲着黑影一闪而过的那个拐角跑去。

只是他注意到,自己正在往越来越偏僻的方向走。

他提前考察过游乐园的地图,身旁不断掠过的建筑让他判断出自己正处在园区的东南角;这里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乐园强推的鬼屋,听说刚刚开业就吓哭了三批人,社交网站上关于这鬼屋的各种帖子传的更是神乎其神。

原本的游玩计划里应该也有它的,但是工藤新一想想那天将会是自己的告白之日就果断的将其抛弃了。

不是吧?鬼屋这么小心眼的吗?

看见前方高耸铁门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工藤新一停下脚步,平复呼吸的同时环顾四周。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无人应答。

他的危机感却不断示警,脑袋似乎开始顿顿的疼痛。

“你是谁?”

破空声猛然袭来,身体跟不上反应,工藤新一只觉眼前一黑,他的后脑砰的中了一棍!

这股重力让他顿时栽倒在地上。只觉得进气少出气多,眼前一片昏黑,怀中提前藏好的手机也咔嚓一声,不知报警电话有没有拨出去。

哒,哒。

工藤新一只能勉强透过眼皮撑开的缝隙瞧见一团漆黑正蹲在身前,似乎正饶有趣味的端详着他。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他迷迷糊糊的想。

啪!

黑影忽如迅雷般起身,像是躲避什么东西一般退出几大步远。

“利口酒,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他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

他叫利口酒吗?工藤新一努力的试图再看清一点黑影的样子,对方短促的笑了一声,用那雌雄莫辨的声音道:“今天是有什么事,让我们的大忙人亲自驾临这个小地方?”

“我需要向你报告吗?”

“不敢。”黑影话里的笑意更重了,“但你要拿这个冒失的小家伙怎么办?”

“哼。”

沉闷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他眼中的世界忽然往上拔高了一些,后脑勺传来的刺痛才迟迟告诉他自己被拽着头发提了起来,工藤新一努力想用眼角的余光撇到嫌疑人的半点长相,却只能瞧见一缕银发垂在手边。

“这是……?”

“新的研究药,还在活体试验期。”

苦涩的液体涌进喉咙,被迫开启的气管泛起火辣辣的疼痛,生理本能迫使他咳嗽求生,可下一刻,从胃烧灼而起的痛楚就让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好痛。

倒在地上,仿佛无法熄灭的火焰从神经末梢开始一点点将人吞噬,直至骨血像压平的柏油路面一样紧紧黏在一起,永不分离。

黑影假意感叹了两声,“萨泽拉克的药?那这位的死相可就不那么赏心悦目了。”

“再多说一个字,明天头条有你一个。”

“嘶……”

他听不见后面的话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将自己抓出道道血痕,浑身的肌肉却毫不听使唤的松散一滩,连呼救都变成奢望。

或许我会死在这里。

可在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人是毛利兰。

兰……

毛利兰猛然抬起头,紧握着的棉花糖因为炎热已经缓慢融化,黏腻的糖霜滴到她手上,她无心擦拭,只是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令她心神一颤的来源。

“新一?”

是错觉吗?

啪嗒。

棉花糖掉到了地上。

“新一?”

无人回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