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雷声接踵而至,她看到的“池彦”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的床前。
“别说话,你不太对劲……”
“池彦”的嗓音似乎有些异样,但微凉的手指已然探上了她的脉搏,这触感让她暂时忽略了“池彦”声音的异常。
然而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池彦”便弹跳般后退了两步,甚至更远。
借着忽闪忽闪的闪电,采栀看到那身影似乎有些踉跄。
“彦哥哥,你没事吧?”
采栀已然明白自己如今是出了什么状况,但依旧强忍着羞意,出声问询道。
“你用了嫣红蒻?”
嫣红蒻?
采栀掐了掐手心努力让自己找回神志。
那是夏国海域一座已经被淹没的小岛上所产过的一种藤蔓植物,曾经作为岛上居民驱寒祛湿的必备之物,但随着小岛沉没已经灭绝于人世。
别说是在商国,就是夏国人如今也鲜少知道,嫣红蒻还有一个特殊之处,便是与清澄姜液同时作用在人身上时会产生情药之效……
清澄姜!
那不正是她之前喝的祈王递来的养生酒中所泡药材之一!
“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否认,本来喝下祈王的酒她便有些后悔,而无意间接触到嫣红蒻更说明了她的失察,她不想再池彦面前表现得这么疏忽大意,即便她也未曾见过和更多地了解嫣红蒻。
“彦哥哥,你不要走……”
眼看着“池彦”转过身去就要离开的模样,采栀有些慌乱地喊着。
“你叫我什么?”
“池彦”听到她的呼喊转过身来。
“彦……哥哥啊……”
采栀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在她眼里,眼前的人除了声音比池彦平时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容貌都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连衣服也是一个时辰前过来时的那套。
而“池彦”在这个时候视线扫到床边柜子上的,又快步走到跟前,拿起药瓶闻了一下,随即似是笑了一下。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解药。”
说罢,“池彦”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等采栀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而她一急之下直接掉下床来,差点打翻一旁桌子上的油灯。
“彦哥哥……”
她知道,“池彦”口中的解药并不容易获得,据说是需要用容器盖住井水放到太阳下面晒三天以上,然后用晒过的水去熬制清火的药材,外加几片新鲜的冰莲。
可现在下着雨,别说这样的水就不好取得,冰莲更是稀罕的东西,商国没有,夏国没有,只有东勒国最北边的高山上才能采的到,可那高山鲜有人至,就连东勒王室也只有一朵干花而已,跟她更是没有什么关系。
想着刚才“池彦”快要触碰到她时瞬间躲远的反应,她心口隐隐作痛。
他明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而且他们是夫妻,哪怕是在祈王府里,他也可以帮她解毒,可他们自成婚至今一年多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圆房!
要么她身上有伤,要么池彦忙于公事在外,要么衣带渐宽时被突然叫走……
虽然池彦生活用度上对她是极致的好,时不时也会向她展露别样的温柔,可她始终觉得他们离真正的夫妻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雨声渐息,夜色渐深,滴答滴答的雨点落在砖瓦片上清脆可闻。
可采栀此时却烦躁异常,踉跄着走到门边,粗喘着,想要打开房门,手才刚抬起来,顿时“呃”了一声,忍不住两手捧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
“好痛……”
就这么蹲了不知道有多久,她的腿都麻了,头痛的感觉才渐渐消减。
她懵然地睁开眼,看着眼前昏暗的光线,轻声呢喃。
“这是哪里……我这衣服……我是……”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