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头顶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发旋,和她轻轻抽动的肩膀。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陌生的柔软。
良久,拉巴斯坦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又烦躁,“行了,答应你就是了。”
凯瑞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拉巴斯坦别扭地避开她目光,仓促地丢下一句,“吵死了!”随即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两人分开后,地下室走廊又沉寂下来,艾弗里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回来的刚好,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大半。
狼人?
他稍作思考,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凯瑞为什么要求情?
拉巴斯坦没有等到的答案也勾起了艾弗里的兴趣,她又在盘算着什么?
凯瑞回到自己寝室时,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直到晚上,西里斯和詹姆趁着下课那点时间,迫不及待地过来给她报喜。
“莱斯特兰奇松口了,他可以不公开卢平的身份,只要确保卢平每月月圆之日乖乖的锁在密室里。”
凯瑞这下才有了实感,跟着詹姆和西里斯两人傻笑起来。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要赶着在八点前去费尔奇那里报到。
奖杯陈列师。
詹姆,西里斯,彼得,以及斯内普,他们每个人分到了一整面墙的奖杯。
仇人相见,自然又是一阵嘴炮,不过彼得真的不想被他们连累,累加新的劳动服务。
小主人如此信任他,交给他很多事,合格的狗女又怎么能让主人失望?
彼得难得没有缩在角落,而是主动提醒大家,这儿可不是报仇的好地方。
最后,詹姆和西里斯负责相邻两面奖杯墙,而彼得主动请缨,愿意和斯内普负责另外相邻的两面。
双方暂时相安无事。
彼得和斯内普那道走廊,两个人各自擦拭着手里的奖杯,都当彼此不存在。
西里斯和詹姆这边,就有些微妙了。
好吧,在知道詹姆也喜欢自己女朋友后,西里斯确实和詹姆很难回到过去了。
虽然表面上,在外人看来,他们依旧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闯祸……
但现在只有他们俩的时候,却各自擦拭着自己的奖杯,再没有以往幼稚又无聊的对话。
最后,是西里斯打破了这种氛围。
他一边擦奖杯,一边问,“詹姆,你怎么喜欢上她的?”
“——啊!?”詹姆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手里的奖杯差点扔出去。
“对不起,我真的……”
西里斯打断他,“不,我不是在兴师问罪,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你介意告诉我吗?”
“当然不。”詹姆揉了揉头发,大咧咧的靠着柜子坐在地上。
西里斯也放下手里的活,坐在他对面。
詹姆没有解释,而是先问了西里斯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的笔友吗?”
“当然,你的『小蝴蝶』?”西里斯挑眉,他那段时间也很纳闷,詹姆·波特这么外放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么文艺的一面。
“其实那个笔友就是凯瑞·莱德,我们从四年级开始通信,我也是在她信里说起自己交往的男朋友,才一点点把她和蝴蝶联系到一起的。”詹姆坦白道,声音里还有一丝遗憾和委屈。
算起来,明明是他先认识凯瑞的……
“麦克那个大嘴巴提到的,你那个作家女友又是怎么回事?”西里斯问。
“没什么作家女友,是我自己虚构的,我不想让你或者凯瑞看出来。”
“而且,凯瑞成为你女朋友后,每天来搭讪我的女孩更多了,你理解我的,我需要一个『女朋友』来解决麻烦。”詹姆无奈地耸耸肩。
西里斯又信了几分,他之前十几个『前女友』就是这么来的,甚至凯瑞·莱德,最开始也是他打发追求者的挡箭牌。
说到这里,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这十几天的疙瘩好像终于解开了。
詹姆又认真地强调,“当然,凯瑞她并不知情,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他撒谎了,他不想拆散他们,也不想凯瑞为难。
他们都需要这么一个善意的谎言。
说开后,气氛放松了不少。
“詹姆,我向你道歉。”西里斯放下身段,说出了藏在心里的道歉。
詹姆手足无措,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自尊心多强,就算知道做错了,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更别说道歉了。
他刚要说什么,西里斯打断了他,“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最开心的事之一就是在入学的火车上,就和你坐在了一个包厢。”
“虽然后面进来的鼻涕精很倒胃口。”想到斯内普,他嘴角抽了抽。
詹姆亦深有同感地露出嫌弃的目光。
“詹姆,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很难控制,我可以给你时间忘记她。”西里斯看着他。
“哦,是很难……”詹姆低下头,声音低落下来,“我会的,西里斯。”
他又说谎了。
说开后,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恢复到以往活力,他们又开始不死心的计划着,下次该怎么让鼻涕精出丑。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与奖杯陈列室一门之隔的石雕后面,他们喜欢的女孩,正在兑现向另一个男孩承诺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