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西里斯凌厉的眼神,詹姆喉咙发出『咕嘟』一声,“我……”
凯瑞拉了一下西里斯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西里斯,我也要吃吗?”
西里斯拨开她的手,从座位站起来。
连带着,他捏住凯瑞的胳膊,有些粗鲁的把她也拽起来,眼神自始至终盯着詹姆。
“说呀,我亲过她,你有吗?你,有,吗?”西里斯逼问。
话音未落,似乎等不及詹姆回答,捏住她的下颚,冷眼暼过来,“他也这么亲过你吗?”
西里斯近乎粗鲁的动作,让凯瑞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额角渗出一片细密的汗珠,感觉这小小的轿厢又闷又热,像火葬场一样。
看到凯瑞如此难受,原本没勇气回答的詹姆这时站了起来。
“放——开,你弄疼她了。是我的问题,和她无关。”
“哈?”西里斯偏过头好笑地看向詹姆。
就听到詹姆又重复一遍,“不关她的事,我说了,都是我一厢情愿。”
看着詹姆脸上严肃的表情,西里斯渐渐笑不出来,他松开她,一把揪住了詹姆的衣领。
方才玩爆炸牌时,已崩开一颗纽扣的衣领,在暴力拉扯下,紧邻的两颗纽扣相继掉落。
詹姆前襟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那刚结痂的粉红牙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西里斯指着那个吻痕,偏头质问道,“凯瑞.莱德,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咬的?”
凯瑞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面色苍白,一脸无措地僵在原地。
然后,她发现西里斯冰冷的视线终于柔和下来,连带着,声音也软了几分。
轻轻地再次确认道,“凯瑞,你说呀,这不是你咬,对吧?”
他原本还妄想着,或许詹姆所谓的『与她无关』是真的,他是在凯瑞不知情,或者非自愿的情况下,亲过她。
可詹姆刚打牌时一闪而过的吻痕,此时凯瑞慌乱的神情,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喜欢的女孩对他不忠。
他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他。
他是鼻涕虫口中被愚弄的蠢货。
有那么几十秒,轿厢里安静的可怕。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是莉莉低声说。
“对啊,先坐下来吧,西里斯。”卢平也缓和道。
彼得在桌子底下悄悄捏紧魔杖,准备在西里斯伤害主人之前阻止他。
西里斯没理会他们,也不再盯着那个碍眼的吻痕,淡淡地对凯瑞说,“跟我出来。”
他说完,就拉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与此同时,詹姆一个健步,堵在了门口。
“你放开她!”
“我说了,和她无关,你有什么气冲我来。”
凯瑞被西里斯拉着,她下意识地对詹姆摇摇头,另一只手主动挽住西里斯,“没关系,我们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她扯了扯西里斯,“走吧。”
可詹姆还是杵在门口,目光毫不退让的对着西里斯,凯瑞一脸迁就他的样子,就连他的伙伴们,也用不赞成的目光看向他。
明明插足者是詹姆,背叛者是凯瑞,为什么这一刻反倒自己看起来像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这一刻,西里斯甚至生出了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
“很,好,你们很好。”他胸口涨得快要爆炸,索性如一只猛兽,扑向詹姆。
“——砰!”的一声。
轿厢门被撞开,两个倒在走廊上,很快扭打到一处。
彼得快速收回魔杖,露出一脸惊恐的样子往后缩。
凯瑞大脑一片空白,淡漠地看向这场闹剧,想不通一个火车上消磨时间的小游戏最后怎么搞成了这样。
卢平和莉莉挤出包厢,一个试图分开他们,另一个试图叫醒他们。
『唰』
『唰唰』
『唰唰唰』
以他们这个轿厢为中心,一个个包厢门陆续被推开,挤出一颗颗好奇脑袋。
本就只够两人并行的走廊上,西里斯和詹姆没有咒骂,没有咆哮,只是闷声把拳脚不留情面地朝对方身上招呼。
“梅林的胡子——那是波特和布莱克?”
看清打架双方后,围观的人群脸上的表情顿时比魁地奇比赛还兴奋。
吹口哨的,起哄的,分析场上局势的,越来越多人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怎么向麻瓜一样打架?”有人满是困惑地问。
“谁知道呢,”
“也许是关于莉莉·伊万斯?波特不是一直——”
“得了吧,布莱克又不喜欢伊万斯。”
“难道波特会喜欢布莱克的女友?”
每隔几秒,就会冒出一个更劲爆的内幕。
“咳咳,很难说。小道消息,某个狮队替补说,他看见队长和那位一起进过更衣室,整整待了一个小时……”
“梅林,这么吃鸡?这也吃的也太好了,这两个随便给我一个,我也知足了。”
众人正津津乐道格兰芬多流出的八卦,旁边某个蛇幽幽地插嘴。
“别做梦了,可不是谁都能当蛇院的『第一夫人』。”
很难想象,四个学院如此心平气和的聊天会发生在如此混乱的时候。
等众人把蛇院这段听完,话题终于饶了回来。
“难怪布莱克会动手。”
“那他们还会和好吗?”
围观的学生太多,纵使莉莉厉声让大家回自己的包厢,也没多少人听。
这学期结束了,就算是邓布利多在这儿,他也扣不了分。
“西里斯!詹姆!”卢平挤在两人之间,被误伤了好几下,也唤不起任何一方的理智。
就在这个时候,被围成圈的中心,一只手扶在门框,继而混乱又野蛮的场景中,突兀的多出一道秀气的身影。
正是众人口中的『那位』。
她站在门口,以俯视的姿态,瞪着地上难舍难分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