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最后通牒,协会在讨伐小队出发的第一晚便又发布新的任务:协助宇智波希音全力消灭蚁王,阻止蚁王北渡海峡。
竟然真的让他们去阻止战争!
“如果死在东果陀,算人类的英雄吗?”卡车车厢内,拿库戮开个玩笑,挨了老师一烟斗。
……
成为一国首领的坏处就是梅路艾姆不论走在哪里都有人及时关注他的行踪。他征用一座葡萄酒庄作为临时官邸,将随行人员全部遣散,只留下最初跟着他的三位直属护卫:尤匹、尼飞彼多、瓦吉特帕。
作为第一个查探到这种情况的派罗松了口气,酒庄一边是一望无际的农田,一边是风平浪静的大海,今夜的波折将与普通人无关。但又明白,这是梅路艾姆特地铺陈的战场,他或许猜到将迎来不速之客,宽仁地敞开了手臂,展示自己的胸怀。
这很不好,要么他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要么他受到木遁细胞的影响,或多或少具有了的火之意志。
想想梅路艾姆近日的所作所为,他撤销对全国人民的□□剥削法令,打压地下黑色市场,击溃嘴硬的入侵者,亲自看守国门。那么,这样的一种生物,已经脱离嵌合蚁的范畴,而真正成为了道义的守护者,梅路艾姆一旦死亡,这个国家将不可避免地被分割殆尽。
他们的行动还称得上正义吗?
弯月高悬,几人伏在葡萄园中,派罗绘制着酒庄地图,一向安静的秀托问了这个问题。
诚然,秀托不了解火之意志,他只是认为他们的任务性质似乎从消灭异端变为了制造恐慌,这样不好。
他们本该蹲在诺布的空间里,等待派罗结束侦测后回到空间,研究完地图在后半夜出发。不过郁郁葱葱、在这个季节结满黄豆大小的葡萄藤给他们很好的庇护,于是他们也乐意都跑出来提前观察这座不小于佩吉亚近郊宫殿的酒庄。
还好,酒庄的地形简单,派罗画完交给大家传看。
等待上一个人阅读地图的时间,拿库戮也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为人类和平牺牲还算英雄,杀害一国雄主的他算不算反人类的渣滓?
熟记地图后,大家却没一个人踏出第一步,都在犹豫。
大家安静的时候,庞姆突然从“门”走出,她今夜的任务很简单:只要一直盯着宇智波希音的位置就好。她抱着人鱼水晶,在她的视野中,所有景色都化成一条条长长的线,而宇智波希音,正在这些有粗有细、有高有低的线条中穿梭。
“她来了!”庞姆不敢深度喘息,生怕错过任何有用信息,“两分钟!从南方!”
南方是什么?是葡萄园!
几人马上站起来,仰直脖子,睁大眼睛,向身后望去。
“在天上!”奇犽一指。
那是个很小很小的亮点,没有一点声音,只看亮度那只是个不起眼的星星,前提是它没有变大。
那东西,奇犽再熟悉不过,是那柄炸平迪哥宫殿的剑。
难道她要故技重施,把酒庄炸毁吗?!
震惊之际,奇犽还不忘看眼派罗,他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而派罗一定知道这种预感来源何处,因为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比月光也不逊色。
长剑在云层中明灭不定,倏忽而至,远不到两分钟越过他们头顶,精准停滞在他们后方上空。庞姆想解释时间缩短的原因,但是马上意识到她的解释很多余。
……
宇智波希音已经不记得上次发怒在什么时候,好像是为了里兹。不过和那个时候不同,现在的她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感到悲伤,这种心情渐渐积累,压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试图向其他人倾诉,很可惜的是,周边的人没有一个了解她的过去,她的情感、她的行为无人可理解,于是这种悲伤逐渐转化为更加强劲的悲愤。
【须佐能乎】
带翅膀的高鼻古神重现于世,它悬停于天空,目视下方,审判世间一切。
她站在古神头顶的五棱柱中,抱起手臂。
须佐全力一击,堪比尾兽玉。整个酒庄在迅猛的一剑之下荡然无存。烟土肆意横行,滚滚荡向远方,砸入大海。海面就像被古神掀起一角的棉被,波涛翻滚,百米高完美的扇形巨浪直到目力所及尽处仍未停止。
又过了很久,尘土才稍微平静,海水开始倒灌,轰隆隆的海啸声中,天空开始不合时宜地下雨。
优秀的海洋猎人莫老五马上闻出雨水中熟悉的腥臭味儿,一只螃蟹掉到他的脚边,他“哈、哈”地干笑两声,哪怕身体被海水打湿。
……
宇智波希音站在高处,眼睛直视前方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
那具躯体没半分蚂蚁特征,破破烂烂,多处伤口,血流不止,但那和煦又柔软的视线穿过空间落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要战斗?你我本是一体,从胎腹时起,我感受你的心情,就像婴儿通过脐带获取母亲的情绪,孤独、失落、绝望……时时刻刻被缠绕的你,还想不通吗,我才是唯一值得你深爱的人。”他说。
他伸出手,依恋地笑道:“我因你诞生,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