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父冷着脸看着明嬥,“是你叫人绑的窈窈吗?”
明嬥被这一句突然其来的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愣了愣随即垂下头大笑不止,半天才停了下来,她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是我,怎么你要把我抓起来吗?”
她看到明父坚决的眼神只觉得好笑,“看来为了和窈,连明家的名声也不要了呀。”
明父本来打算等找到线索以后确认是明嬥的所作所为后让她自首,公布真相,解决两家的问题,但此刻亲眼看着这个他养了多年的女儿这般疯狂的模样他还是心疼,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点头摆了摆手,“你说的对,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明嬥立刻转身笑着看着沈期宴,“我可以嫁给你了!”
沈期宴一把甩开她,明嬥没有防备直接撞上身后的柱子,疼的她脸色发白,沈期宴晃悠悠的站起身,抬眼环看了四周,忍不住撑着膝盖苦笑,然后冷冷的盯着明嬥,“我不会娶你的!”
“你疯了!”明嬥顾不上疼痛冲过去,紧紧攥住他的胳膊,“你还真打算娶和窈不成!期棠呢!期棠你不管了吗!”
沈期宴缓缓直起身,伸手用力将明嬥的手掰开,“我不娶和窈但我也不会娶你,我沈期宴今天就是剃度出家,舍了沈家的一切也不会娶你!”
明嬥仿佛被狠狠击中了一般后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就……就这么厌恶我?就这么不愿意娶我?”
她崩溃的捂着脸痛哭流涕,她追逐了这么多年居然换来这么一个结果,真是可笑至极,她心死般的抬头,“沈期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沈期宴怔住。
“我是想发生什么的,”明嬥拧着眉头苦笑,“可偏偏你一直叫着和窈的名字!我讨厌!我讨厌!我讨厌!我不想被当作她!所以我只是拉着你拍了这些照片而已。”
沈期宴仿佛天下大赦一般笑了起来,看着明母明父又看了看沈老爷子,慌乱的有些无措。
明嬥慢慢走到沈期宴身边,小声冷笑,“可惜,和窈是真的不想嫁给你了,就算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她心里也有这根刺在,疼痛的感觉你抹不掉!”
看着沈期宴逐渐僵硬的笑,她心里畅快淋漓。
明父抬手叫人将大笑的明嬥绑了起来,吩咐管家,“报警吧,把照片的事情,还有她做的事一五一十的都给警方交代清楚,等警方公布调查结果后将她的身世一同公布。”
明父扶住早已撑不住的明母,看向沈家这两人,“沈老爷子,你我两家到此为止,我就不送了。”
沈期宴神色复杂的抬眼看了看楼上和窈的方向,攥了攥掌心转身离开。
折腾了一天,等到和窈此刻独自安静下来时竟然已经是凌晨时分,她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眼皮止不住的打架,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实在是太困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再睁眼时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舒服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坐起身刚准备下地,明母就敲门进来了。
“窈窈?哎呀,你怎么下来了,快快快,好好躺着!”
“……没事,我就是想活动活动。”
“不行!”明母义正严辞的拒绝,“你得好好休息,不行,我得叫连医生过来看看,确认没事了你才能动。对对对,我得赶紧去叫医生过来!”
和窈看着明母火急火燎的进来又出去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摊手,“我真没事了!妈——!”
上一秒还试图反抗的和窈,下一秒就被医生老老实实的摁在床上,直到被确认身体无碍才得以被释放。
“妈,你看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连着多日,她都老老实实的待在明家,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节发生,唯一的剧情点就是关于明嬥的官方报道,公布了她的身世,公布了她陷害沈期宴的照片事件,公布了她买通绑匪企图害人的事情经过,划过这则消息下面就看到有网友发出的她仰着头笑容满面的被戴上镣铐的照片,很快很多人涌进这个评论区开始疯狂输出。和窈说不出自己的情绪,想到了上一轮的自己,想到了两轮里说着同样话的沈期宴,呼了口气,关掉了这个消息。
都只是可怜的剧本人物。
她窝在沙发里,点进面板时突然坐起身,地图更新了她所在的区域面积明显向外扩展延伸,原先一片雾蒙蒙的未知区域划入可见范围之内,和窈点了点头,看来是时候逃离了。
——————
滨海沿岸,周望亭赶到时眼睁睁的看着和窈被推进海里,顿时心乱如麻,和窈翻过栏杆掉落的瞬间与躺在他怀里消失的样子猛然重叠,他慌了的想要冲出去,脑海里陡然拉响了警报,甚至浑身穿过一阵电流,刺的他头疼炸裂,忍不住的半跪在地上。他一手捂着头一手撑在草垛里,挣扎着抬眼望着和窈的方向,眼里布满血丝,额头也不断渗出冷汗,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往前挪。
【警告!警告!严重警告!暴露风险值已达临界!请不要靠近女主角!】
周望亭处在荒废区域,正是几个人的盲点,掌心被野草划破的刺痛感让他意识逐渐清醒,他强忍着疼痛后退,“想办法把那几个人弄走,不然她真的会死。”
【剧情需要】
“剧情需要她死吗!”,周望亭狰狞着脸咬牙忍痛,“沈期宴还没有来,证明这段剧情你安排的节奏出现了问题,你不过只需要沈期宴救她,我可以借助救生员的身份把她救上来,你放心我会离开,救人的功劳还是沈期宴的!”
【…………】
周望亭看着和窈泡在海里的时间不断增加,愈发着急起来,“她死了,你也完了!”
【已释放警报信号!】
瞬间压在周望亭身上的那股威压消失,他猛烈的喘着气起身看见那群人上车逃跑,他顾不上先前浑身的不适感快步跑向悬台翻过栏杆跃入海面,拼命的游向和窈,直到抱起她冰冷的身体。他急切的爬上岸,将和窈放置在沙滩上强忍着颤抖的双手反复摁压在她胸口,直到呛出那口水,他才定下心来。他知道和窈此刻根本看不清他,借着这私心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顿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周望亭,不要拿她冒险了。
起身想走,却被和窈一把抓住,她的手泡在海里冷的发抖,可这冷却化作刺骨的火焰从他的掌心一路蔓延着心口,他不自觉的回握了一下,也仅仅是那无人注意的一下。很快沈期宴出现,他知道他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