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明母电话的时候,和窈正悠哉悠哉的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手边还放着泡面和冰可乐,这还是她昨天特意从小卖部买回来的。刚到岛上那几天她还有些紧张不安甚至整晚都睡不着,总幻想着会不会有人冲进来再将她绑走,实在不是她脑洞大,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再加上她对系统派发任务产生的恐惧和怀疑,她觉得什么逃离成为白月光后面肯定会被男主抓住,尤其是她刚刚经历绑架剧情整个人还处在自我保护的高度紧张中,脑子里完全思考不了什么。她将所有的门窗锁的严严实实的,窗帘也拉紧,偶尔有人路过门前她就会警惕的拉开窗帘露出一个缝隙悄无声的盯着外面的人直到确认对方只是单纯路过。这样紧绷的日子过了几天后,和窈精神很是疲惫,躺在床上忽然就接收到任务完成的信息,她这才静下来想了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必要,她的任务就是逃离,哪怕下一个剧情是被男主抓回去也无所谓,她甚至要做的应该是尽快完成剧情线。想通以后每天在岛上过的那叫一个惬意,有时候早起就爬到二楼顶楼看日出,有时候睡醒时太阳都晒屁股了,每天骑个车子在岛上四处乱转,逗猫逗狗,别提多潇洒了,过的她都快忘记自己是逃离的白月光了。
直到明母的电话响起她才想起来,她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听着明母讲述最近沈期宴的种种事迹,再听到对方已经知道她不在明家时,顿时直起身咽下最后一口泡面汤。
“他知道了!”
明母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激动的声音以为又吓到了人,忙找补解释安慰道,“窈窈,你别怕,他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和窈压制住激动的情绪,继续扮演受伤的身份,“嗯,我知道的。”
挂断电话和窈忍不住扬唇躺回躺椅上翘着脚晃来晃去,看来沈期宴马上就要找到她了,自从逃离任务成功以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启了新的任务,从先前还在控诉系统的非人安排到如今自己主动要求加快节奏,啧啧啧,转变之快。看着新任务的弹窗,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叫原谅男主后答应求婚,这明明是她通向成功的殿堂啊。可惜她等了一天过去,没有人来,她默默点了点头感慨,看来还有一天的缓冲。又一天过去,还是没有人,她敲了敲窗台安慰自己,男主嘛,都得闪亮登场。再一天过去,和窈忍不住咂舌,不是,他怎么回事!连着几天,和窈从一开始守在窗边到特意守在门前再到默默呆在房里,激动的心情早已回落。算了,慢慢等吧!
另一边的沈期宴托人找遍了他能找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和窈的身影,他连着几晚上没有合眼,整个人看上去颓废的不行。他再次来到明家被拦在大门外,这几日他跑了许多地方,身体极度劳累,站在外等了许久明家都没有开门的意思,他忍不住靠着墙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处时还在微微发抖。明母听着听着门卫的报备忍不住皱眉,“他怎么又这样守在门口,让人看了像是我们虐待他。”
“不像样子……”明母叨叨着走到大门外,在看见人靠坐在地上的模样时忍不住蹙眉,“……这是何必呢,感情强求不来的。”
沈期宴再听到明母的声音时才恍惚的回身,撑着身子站起身,“不是强求,我爱窈窈,窈窈也爱我……”
明母没有说话,只觉得跟他说不通,转身就要走,“行了,你赶紧走吧。”
沈期宴着急的拽住明母的胳膊,“伯母,我求求您了,您告诉我她在哪儿……”
明母一把甩开快步向前,“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还是赶紧走吧,再耗在这里对两家,对窈窈的名声都没好处。”
沈期宴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揪住捏着快要爆开,他强忍着不适转身离开,坐在车里整个人眯着眼瘫在后座上浑身疲乏,窈窈,你到底在哪儿……就在他整个人再度陷入焦躁情绪时,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是和窈的照片,她站在大门口的一张侧身照,下面还附上了地址。
沈期宴瞬间坐起身,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攥紧发抖,窈窈,我终于找到你了。
当沈期宴出现在和窈面前时,她刚刚从小卖部满载而归,手里正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零食水果,再见到男主的那一刻,饶是她做好了准备也还是愣了一下,袋子里溢出到最上层的薯片啪的一声掉了出来。沈期宴默默走上前替她捡了起来,深情的看着和窈满是思念。
和窈握紧了拎袋子的手,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绕过人就要走。
沈期宴立刻伸手拦住人,“窈窈!”
和窈挣脱不开,且两只手都拎着袋子她实在舍不得丢下自己精心挑选的零食,挣脱半天后放弃就静静的别过头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看他。沈期宴犹豫的松开了手,他一松手和窈立刻就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就在她准备关门时沈期宴直接伸过手抵在门口处差点被夹住,和窈吓了一跳,“你疯了!”
沈期宴红着眼盯着和窈,“窈窈,我错了……”
和窈抿唇,“沈期宴,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期宴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应激起来,“我没有答应就不算结束!”
他说完就看见和窈咬唇含着眼泪的样子,慌张的递过手里刚掉下来的薯片,“对不起,窈窈,我……我不是想凶你……”
和窈一把打掉,然后趁机关上了门,转身进屋。她这回是真的想哭了,她的薯片,她精心挑选的蕃茄味的大号薯片。门外沈期宴看着和窈的背影笑了,低头扫向手机屏幕里满屏的红色叹号后熄屏,心里却相比前几日平静许多,因为他找到了她。屋内和窈吃饱喝足后这才悄悄的瞅了眼外面,见人还直直的站在原地,点头给自己打气,“到了正式开演的环节,忍住,不要笑!”
岛上夜里的温度更低一些,风肆意的吹来,沈期宴只觉得头疼似乎又严重了。就在这时,和窈出现了。
“窈窈!”
和窈冷漠的拉开门就转身进屋,沈期宴立刻跟上,屋内明显温暖了许多,将外面呼呼的风声瞬间隔绝,刚一进屋,沈期宴便从和窈身后一把搂住她,将脑袋埋在她脖颈处,语气缠绵,“窈窈,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和窈顿时跳脚一个劲的挣扎,“你放手!我什么时候说原谅你了!”
沈期宴皱着眉头手上也用了力紧紧将人箍在怀里不肯松手,“你舍不得我在外面不是吗。”
和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纹丝不动,听见身后的声音委屈的笑出了声,“沈期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你就会欺负我!从我追你开始你一直都只会欺负我!”
沈期宴这才缓缓松开手,和窈立刻抽身离他远远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和窈委屈抽泣的声音,沈期宴顿了顿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窈窈,那个照片是假的,我和明嬥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是她骗了我们还给我下了药……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无法挽回给你带来的伤害,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要我……”
和窈深吸了口气,“明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沈期宴就算当时真的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可你怎么做的?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跟我说清楚,可是你没有……”,说到此她情绪愈发激动,“你甚至在接受了事情发生的情况下,当着我的面当着爸妈的面还……还在欺瞒我!”
沈期宴见状立刻上前低声祈求,“对不起,对不起,窈窈,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撒气!”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和窈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区,原本正演的投入的和窈瞬间被吓住。
沈期宴对自己丝毫没有手软,几个巴掌下去脸瞬间红肿起来,他轻轻的蹭着和窈的掌心,担忧道,“窈窈,手疼吗?”
和窈回神时,沈期宴疯狂的行为已经停下,她咬唇抽出手不说话,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接戏了。沈期宴见状立刻将人抱在怀里,“所以,窈窈,现在有消气吗?”
和窈故作别扭的挣扎了几下,“没有!”
“没有的话那再多打我几下?”说着就要拉她的手,和窈立刻推开他,“沈期宴!”
“我在……”被推开的沈期宴这才舒展眉头笑着看着和窈,然后再度上前将人圈在怀里,“窈窈,你还记不记得你毕业前的社团表演。”
“社团表演?”
“嗯,你演了一个王子,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沈期宴紧紧抱住和窈,轻声呢喃,“当时我就在想以后不会再叫你哭了,我想一直看到你的笑容……对不起……”他垂下头紧紧贴着和窈的脸颊。
“窈窈,我们一起在聿京逛游乐园,看烟花,坐摩天轮,一起过新年……”他压低了嗓音语气微微发颤,环抱住和窈的手也紧了起来,“一起走过你上学的地方,你还带着我云游聿京……窈窈,其实在你第一次陪我打球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别这个时候说不要我了……”
和窈放声哭了出来,委屈的搂住他的腰,沈期宴顿时心慌手忙脚乱的低头想要擦拭她的脸庞,“窈窈!我错了!你别哭!你打我骂我吧!”
“我不想和你分手的!”和窈哭的眼睛通红,“我不想的……,可是……可是……”
沈期宴听到和窈的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忍不住俯身吻上她哭红的湿润的眼,“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你放心,明嬥的事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阻碍了”,他抬起和窈的手亲昵的吻了吻,“窈窈是原谅我了吗?”
和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沈期宴闭眼深呼了口气,随即睁开眼半跪在地上,掏出戒指举起,一脸紧张的望着和窈一字一顿道,“窈窈,嫁给我好吗?”
和窈已经顾不上眼前的戒指有多闪,只知道她终于走到了大结局的前夜,她捂着嘴眼眶里满是泪,沈期宴立刻紧张的起身看着她,“窈窈,是我太着急了!”
和窈连忙摇头又点头,生怕剧情退回去。这一夜沈期宴一直守在和窈身边,和窈睡床上,他就躺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走,许是太过于疲惫如今精神松了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反倒是和窈兴奋的一直瞪着天花板,直到床边平稳的呼吸声响起,和窈才蹑手蹑脚的起身坐到二楼的平台处吹着海风舒缓情绪。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时,沈期宴就醒了,一睁眼就起身望向床,却见床上空空如也,被子也不见了,瞬间慌的站了起来,她又走了?昨晚是在骗他?哄他?黑着脸走出屋子就看见和窈正躺在天台的躺椅上盖着被子,外面正是日出时刻,橘红色日光晕染天际,他走上前和窈扭头。
“你醒了?我起的早没吵到你吧!”
沈期宴眸光深邃,俯下身狠狠吻上她的唇然后咬了上去,直到血腥味弥漫,和窈吃痛的想要推开却被沈期宴一把摁住,直到他松开,看着和窈红肿的嘴唇,他早起时的慌张焦虑和暴躁这才渐渐缓解。
和窈摸上被咬烂的下唇,“沈期宴!你属狗的!”
“我以为你又一声不响的走了……”
和窈转身不理他,沈期宴凑上前搂住人。
沈期宴将人送回明家时,明父明母已经收到了和窈的消息,可再看见两人和好如初的样子时还是难以接受。两人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在和窈睡前问了出来。
“窈窈,你和沈期宴……”
“妈,其实他也是无辜的……”和窈咬唇解释,“他向我求婚了……”
“你答应了?!”明父惊道,他是万万没想到两人居然还能走到一起。
明母伸手拍了一下明父,这才对着和窈担忧的开口,“想清楚了?沈家可不是好地方。沈期宴……他未必护得住你,你看他先前的处事就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