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赫很快离开,留下兰溪一个人在医院。吉尔曼说魏罗已经没有家人,如今他还没有痊愈,他身边只有她了。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朋友,兰溪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病房里的魏罗,渐渐多了些同情。
想当初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是孤苦伶仃,如今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生活,却发现孤身一人的并不只有她一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融入了这具身体,她想了解更多,关于兰溪,关于兰雪。
Aric的建议的确让她动了心思,可如果她真的去了,魏罗怎么办?
他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不想看他孤苦伶仃。
思绪翻涌,她静静看着魏罗许久,等到护士走到她跟前告知她可以进去探望的时候,她才收回视线。
“魏先生需要静养,探望的时间不宜太久,只有半小时,希望小姐您能理解。”护士贴心地替她拉开病房的房门,站在门口对她微笑。
兰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好的,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魏罗已经好久没见到兰溪,发现她站在门口,眼神瞬间亮了,“兰溪,你来了。”
兰溪望着他苍白虚弱的脸,缓缓露出一个笑脸,走上前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么?”
魏罗扯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感觉好多了,医生说一周以后就能出院了。”
兰溪替他捏了捏被角,扶着他靠在垫子上,“身体不舒服你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你进游戏了。”
“害,这有什么,只是一点小事而已.....”魏罗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敢直视她明亮的眼睛,别开眼只看着别的地方。
兰溪看着他憔悴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她想关心他,可又怕触及到他的伤心事,只能陪着他坐着。
“我不知道通知谁,所以我就告诉了吉尔曼,是他来签的字。”她小声说着,观察着他的神色。
窗外太阳的余晖正好打在床头,带着点微弱的温度,给整个屋子增添了几分暖色。
魏罗神色微滞,脸上的血色退了个一干二净,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感谢。
兰溪心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她尊重他。
短暂的沉默后兰溪觉得有些尴尬,便岔开话题,问起他工作的事。住院一周,他应该要请假的吧?
她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流程,如果需要帮忙,她还能替他做点什么。
魏罗听出了她口中的关心之意,知道她大概是从吉尔曼那里知道了什么,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手环,“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和中心说过了。”
生病请假,警察中心自然放人。
毕竟警察也是人。
“那就好,不然我还担心耽误你工作。”她暗暗吐舌,又和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可她根本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魏罗苦笑几声,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弱,竟然让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异性照顾自己。
“兰溪,”他第一次完整地叫着她的名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情绪,整个胸腔胀胀的。
“嗯?”被叫了一声,她看向对方,眼睛亮亮的,表情真诚。
魏罗看着她白净的小脸,觉得她好像有点漂亮,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而是那种耐看的美,恬静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