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赫说到这里,似乎是笑了声,“我可爱的兰溪,你听到这里是不是还很心疼他的遭遇。”
兰溪紧皱眉头,嘴唇也因为这些话绷成了一条直线,对此不置可否。
可帝赫接下来的话却硬生生打破了她的幻想,“可是你知道你那位正直的警察朋友他怎么做的呢?”
兰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胸口剧烈地浮动,大口喘着气。
帝赫靠近她,强势地拉起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手心的嫩肉,“让我来告诉你他做了什么。”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强势地要她继续听完这个故事,“他没有选择立马报警,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的父亲将他分成碎片埋在后院的菜园里,他都无动于衷。”
“他残忍冷漠的程度堪比他那没用的父亲,可为什么这件事又会被人知道呢?”
兰溪如坠冰窖,忘记了挣扎。帝赫的话如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动弹。她听见他在笑,笑得那么不屑。
“因为他故意让人知道的,考上了警察学校以后,他设计让人发现了他母亲的碎骨头,让人调查他那没用的父亲。彼时的警察学校要求调查学生的家庭背景,如果家庭有人犯罪,那将被拒绝入学。所以你明白了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想跟你一起调查兰雪的死,那也是因为他想升职。”
帝赫说完这些,似乎还觉不够,继续又补充道:“你知道他父亲怎么死的么?”
兰溪茫然地摇了摇头,太多的信息让她来不及消化,她不敢相信这才是真正的微罗。
“他父亲喝酒醉死的,在被关进监狱的前一天。”
怎么会那么凑巧,在进监狱的前一天就喝酒醉死了。帝赫没有解释,他相信兰溪能自己想明白原因。
果然话音刚落,兰溪的小脸更加凝重了。
帝赫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伸出手贴心地替她挡住阳光,自然而又温柔。
“亲爱的兰溪,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你那位警察朋友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正直,相反只有你才是真的为他着想。”
兰溪眼里的眼泪吧嗒一下,又落了下来。
“至于小坤,那就是串游戏代码,无关对错,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死亡。你应该能分得清我说的是真是假。”
笼子里的胖宝滚来滚去,没一会儿就滚进了他的小窝。看得出泽亚对它很上心,他的小窝也是干干净净。
兰溪回忆起和魏罗相遇时的情景,和他相处时候的那些片段,心中满是苦涩。她有限的经历并不能为她提供任何建设性的对策,只能无声哭泣。
她不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她只是单纯地很想哭。
帝赫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可以等她。
可突然,一旁的兰溪却突然开口,“Aric,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帝赫:“请说。”
“我,我想如果魏罗还活着的话,我想去看看他。”她紧抿着唇,仿似要将那粉嫩的颜色全部抹净。
帝赫看了她一会儿,“你不害怕?”
她摇了摇头,“不害怕。”
帝赫欣赏她这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坚定,掀唇笑了声,“好,明天我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