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用死来威胁她?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除掉杜箐若肚子里的鬼胎,对慕瓷来说,不过轻而易举,但她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因为这鬼胎与褚家牵扯甚深,乃是为了寻仇报复。
杜箐若手上的水果刀,倏然落地,她面色惨白,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了。
杜家虽重男轻女,但杜箐若也算是被娇宠着长大,一路顺风顺水。可她的婚姻却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丈夫不忠,找的情人能凑十桌麻将。
这些杜箐若都可以忍受,她也一直忍受着,直到有个女人带着该死的私生子找上门来。
那孩子的眉眼间尽是褚贺泽的影子,哪怕还没做亲子鉴定,身份也是不言而喻。
而后来发生的事,杜箐若咬着嘴唇,眼底带着惧怕、惶然,更深处却蕴藏厌恶和恨意,发问的语气都在颤抖:“我、我肚子里的怪物,就是那个私生子?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慕瓷眉眼淡淡,视线落在杜箐若的肚子上,高高隆起,大得不似同月份的孕妇,像是要撑破肚皮一样。
旁人只会觉得她这一胎显怀而已,不会看出其他的问题来。慕瓷却能看到杜箐若的体内,有一只肉疙瘩似的鬼胎,正紧紧贴着她的肚皮,一副依恋的模样。
慕瓷移开目光,语气不咸不淡:“你人中浅短、泪堂深陷、地阁尖削,此乃晚景孤清的断子之相,又怎么会怀孕?这个孩子,投到你肚子里,是为寻仇。”
杜箐若疯狂摇头,充血似的眼眸里惶惶失措,拼命否认,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可能!不是我逼死他的!他的死和我没关系!明明是”
“啊!”杜箐若的话戛然而止,蓦然化为一声惨叫。她捂着肚子,蹲下身来,脸部扭曲成一团,显然是极为痛苦。
“杜箐若啊杜箐若,我说那天我就提一句孩子的事,你那么激动,原来是这样啊。”
宋淑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对着杜箐若就是一通指责,丝毫不顾及她疼得面无人色的虚弱模样:“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子,让你早点滚出我们褚家。”
宋淑韵对这个侄媳妇看不顺眼很久了,况且杜箐若还不分尊卑地对她大打出手。
如今更是成了一个扫把星,惹上了这样不得了的脏东西。
何叔的眼神里带着一言难尽,他第一次见到躲在别人家里听墙角的奇葩,简直是毫无教养,和他们夫人根本没法比。
杜箐若听了宋淑韵这番话,疼痛将她折磨得面容扭曲,她捂着肚子,冷笑出声,带着股无所谓的语气:“那就去说啊,不过你可别忘了,当初把这个私生子和他那个妈赶出褚家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看热闹。”
宋淑韵面色一僵,显然是回忆起了某些画面,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杜箐若高高挺起的肚子,嘴上依旧不肯示弱:“你少来泼脏水,你们大房的事情,和我们二房可没有关系。就算那孩子要报复,也应该找你和褚贺泽才对。天底下哪有他那样狠心的父亲,连自己儿子都”
眼见着两人似乎要在慕家吵起来,为了避免多生事端,赵兰姿连忙让何叔送客,态度强硬,直接叫人将杜箐若和宋淑韵请出去。
宋淑韵神情愠怒,挥开慕家保镖伸过来的手,挎着新款名牌包,一脸的嫌弃:“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杜箐若却是不愿意,她目光哀求地看向慕瓷,低声下气到了极点:“慕小姐,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肚子真的好痛,我感觉它就要爬出来了。”
慕瓷低垂着眼睫,仿若未闻。赵兰姿冲着何叔使眼色,示意赶紧将人给弄出去。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褚家人自作自受,赵兰姿知道慕瓷很有本事,可也不想女儿淌这趟浑水。
不过说起来,褚家那个私生子,她也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