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什么?” 江羽拐进通往校门口的主路,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按原大纲,这个人到失踪案后期本来就要死,现在不过是把‘失踪’变成了‘死亡’。有区别吗?”
[与其说是我要完了……不如说,要完的是你啊,江羽!] 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绝望。
江羽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什么意思?我给你干活,难道没有类似‘主角不死光环’的保命机制?”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江羽不傻,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沉默背后的含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所以,”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压得很低,“我是可能在我自己设定的‘剧情杀’之外被杀死,成为真正的炮灰,对吗?”
[……是。] 世界意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而且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会受到我本能的排斥,导致你‘被针对’、‘被卷入危险’的概率,远高于其他任何人]
见江羽脸色不太好,世界意识连忙给自己找补:[但、但是!只要你自己不去主动招惹麻烦,麻烦也不一定会找上你!只是容易被‘盯上’,不一定真的会死!我、我可以给你补偿!额外的‘能量’或者……]
“呵呵。” 江羽低低笑了两声,听不出情绪。他脚步一旋,突然改变了方向。
[诶,你不是说要去校外的那家甜品店吗?怎么又要回宿舍了?]世界意识见江羽突然转身调转了方向颇有些疑惑。
江羽混入下课的人流中,步伐看似随意,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后。
“你没发现吗?” 他在心里冷冷道,“从图书馆出来,就一直有人跟着。一开始我以为只是顺路,听你这么一说……” 他假装玩手机,借着屏幕的反射,快速扫了一眼后方攒动的人头,“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小。”
“校外那家店位置太偏,容易出事。宿舍楼好歹有监控,人多,老师也住得不远。真要有点什么,喊一嗓子,总比在偏僻小巷里叫天不应强。” 他加快脚步,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试图甩掉那个如芒在背的视线。
[那你突然调头回宿舍,不是更让他起疑,知道你已经发现被跟踪了吗?] 世界意识担忧道。
“知道又如何?” 江羽已经看见了宿舍楼的轮廓,心下稍安,语气也重新变得淡漠,“无论是按原剧情逻辑,还是按他现在的情况,他绝不可能在宿舍区这种地方对我动手。顶多……是确认一下我会不会碍事,或者,单纯的好奇。”
终于,他闪身进入宿舍楼的大门。感应灯亮起,将空旷的一楼大厅照得透亮。他站在门内,静静等了几秒,回头望去——
身后,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打着哈欠经过。那个一直如影随形的视线,消失了。
江羽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间。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逐盏熄灭,将他沉默的背影,一点点吞没在昏暗的光影交界处。
中区高级异能学院,作为大陆五大区首屈一指的顶尖学府,不仅在师资和资源上投入巨大,在学生生活方面也毫不吝啬。
江羽刷卡进入自己的单人宿舍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微微扬了下眉。
宽敞的套间,装修是简洁舒适的现代风格。独立卫浴,干湿分离;小厨房里电磁炉、小冰箱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带落地窗的小阳台,能俯瞰部分校园景致。柔软的床铺,宽大的书桌,顶配的电脑……这条件,比很多高级公寓都要好。
“倒是舍得下本钱。”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手将背包丢在椅子上,整个人陷进了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羽绒床垫里。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接触到柔软支撑的瞬间,终于松懈下来。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之前漫画意识那番语焉不详、却又隐含危机的“补偿”说辞。
“你之前说的补偿是什么?”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消失了有一会儿的少年音就冒了出来,带着点急迫,像是早就等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