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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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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儿,你确定老师他们真的在这条路上吗?”

两人在密林中又疾奔了一段距离,谢铭钰看着周围愈发陌生、似乎已经快要翻过这座山头的地形,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气息依旧平稳,只是灿金色的短发在枝叶间漏下的零星光斑中,沾了些细碎的叶片和灰尘。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扶着树干、微微喘息的江羽,灰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再跑下去,我们可能就要到另一座山的地界了。而且……你看起来,体力消耗有点大。”

江羽的体能,在同龄异能者中确实算不上出色,甚至可以说是短板。他能支撑到现在,一方面得益于姐姐当年“强身健体、以防万一”为由,送他去学的几年巴西柔道和散打(当然没有坚持下来,学了两年就放弃了)打下的底子,另一方面,大概要“归功于”原世界为了应付中考体育而拼死拼活练出来的那点耐力。

此刻,他正单手扶着一棵粗糙的树干,另一只手从随身的挎包里摸索着,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苍白的额角。他翻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胸腔的灼热感。他需要扶着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渐渐将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缓过气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客气地把话呛回去,尽管声音还带着点喘:

“呵……自己不能‘预言’一下吗?还是说……堂堂谢家神子,你‘不行’?”

“预言并非全知全能,尤其是在目标不明确、干扰因素众多的情况下。”谢铭钰对他的嘲讽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板。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皮质腰包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装着淡金色液体的玻璃管,递到江羽面前,“剧烈运动后立即喝冰水,对身体负担很大。这是特制的体能补充剂,甜味的,见效快。喝了,我们继续赶路。”

江羽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先将手里的半瓶水拧好盖子,塞回包里,这才抬眼看向那管药剂,脸上没什么表情:“多少钱?回去之后转账给你。”

“不用。”谢铭钰言简意赅,直接将玻璃管塞进了江羽手里,“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灰眸扫过江羽还有些泛红的脸颊和微湿的额发,补充道,理由充分且实际:“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会拖慢整体行进速度,增加风险。不划算。”

“所以说,回去转账,两清,不是更好?”江羽握着那管尚带体温的玻璃管,指尖能感受到里面液体微微的暖意。他拔开软木塞,没有犹豫,仰头将淡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药剂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几乎瞬间,一股温和而有力的暖流便从胃部扩散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肌肉的酸乏和精神的疲惫,仿佛给身体重新注入了能量。

“我不缺钱。”谢铭钰看着他喝下,这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提出另一种“偿还”方式,“你还不如,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羽将空了的玻璃管丢回给谢铭钰(后者精准接住),感觉状态恢复了大半,他挑了挑眉,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带着点审视和玩味的笑容:“哦?什么要求?你先说说看,我再考虑同不同意。”

谢铭钰将空管收回腰包,抬起眼,那双总是笼罩着薄雾的灰眸,此刻清晰地倒映出江羽的身影,以及他身后摇曳的树影。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

“这个嘛——很简单。之后……除非是老师硬性安排,或者有不得不分开的正当理由。只要是分组行动,无论是课程实践、课外任务,还是像今天这样的……‘意外’。”

他顿了顿,灰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江羽,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你一定要和我一队。怎么样?”

江羽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恰好对上了谢铭钰的目光。

四目相对。

江羽看着谢铭钰那双颜色浅淡、仿佛终年萦绕着晨雾的灰眸,又瞥了一眼他在阳光照耀下像是被阳光浸透的麦芒,略显凌乱的金发。

这要求……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江羽心里犯嘀咕。是因为金发?不对,我不搞发色歧视。难道谢家“神子”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

但他转念一想,这个要求对自己而言,似乎有百利而无一害。谢铭钰实力强,配合默契,关键时刻靠得住,还能充当“人形预言机”。和他绑定一队,无论是安全性还是任务效率,都会大大提高。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偶尔要忍受他的毒舌,但这相比起收益,完全可以接受。

“行。”江羽没怎么犹豫,干脆地点了点头,“成交。不过事先声明,如果你拖后腿,或者做出什么明显不智的决定,我有权单方面终止这个‘约定’。”

“可以。”谢铭钰也点了点头,对这个补充条款没有异议。

达成“协议”后,两人不再多言,确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着原本推测的老师被困区域前进。

得益于体能药剂的恢复,江羽的速度明显提升。两人又向前疾驰了约莫一刻钟,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能量波动以及隐约的交谈声!

“小心!前面有动静!”

“警戒!”

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迅速闪身躲到几棵粗壮的大树后面,江羽指尖蓝光微闪,数张书页无声悬浮在身侧,谢铭钰袖中的蛊虫也进入了攻击状态,灰眸锐利地锁定前方。

很快,一队约莫二十人、穿着统一制式作战服、气息精悍的身影出现在林间小道的另一端。他们行动迅捷,队形严密,显然训练有素。看制服样式,似乎是学院的支援队伍,领头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江羽有点眼熟的中年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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