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买好的东西放在孟清面前,他又离开便利店。
孟清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去干什么。
她咬着面包,有些心不在焉,“统,你谈过恋爱吗?”
系统觉得宿主可能是疯了,已经失去理智到问一个系统这样的问题了吗?
“我们系统的世界里没有这种感情,也不分性别,繁衍和你们人类不同,不需要两个人。”
孟清眉头一跳,“那你们……一个人就可以生孩子?”
系统抓狂,“不是!反正你要问感情问题我帮不了你。”
“好吧。”
吃得有点干,孟清喝了一口橙汁,还能问谁呢?在这个世界里不管对谁宣之于口,都会被判定惩罚。
除了问系统,她只能问自己。
陆朝厌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管药膏,他身上有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蹲在孟清面前轻柔地替她擦着腿上的几道伤口。
他垂着眸,擦得认真。
孟清同样低下头,刚才冲动横穿绿化带的时候感觉腿有点疼,没想到竟然出血了。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自己腿上有伤口。
怎么会……
她拢着眉,“你怎么知道?”
陆朝厌没有抬头,指腹在她腿上的伤口处按揉,“一开始就担心会不会被划伤,经过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借着灯光看了一眼,果然。”
他替她擦着药,外套批在孟清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擦药的动作露出手腕。
手腕上,她送他的平安符戴在那儿。
擦过药,陆朝厌在孟清右侧坐下,这样的坐次很像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坐同桌就是这样。
孟清道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受伤了。”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要谢也应该是我谢你。”
好可怕的话,惩罚系统乖,咱不听。
孟清心头警铃大作,“路见不平,当然是要拔刀相助的。”
陆朝厌露出一个苦笑,“孟清,你不用这样,一副把我拒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我没有。”
孟清又喝一口橙汁,早知道今天多喝点酒,也许喝醉了就不用面对。
“我们打个赌吧,孟清。”
“赌什么?”
深夜的便利店只有一个收银员,孟清听见陆朝厌对她说,“如果你和卫沉最后还是走不到一起,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少年的心诚挚热情,孟清感觉自己的心脏怦然。
鬼使神差地,像受了某种蛊惑,她张唇想回答好。
【警告!警告!请宿主在10秒内对反派陆朝厌说:“你做梦吧,我生是卫沉哥哥的人,死是卫沉哥哥的鬼!”】
孟清猛地在桌上锤了一下,手麻麻的,有点疼。
她就知道!这个该死的自动修正剧情!
再谨慎也只能躲过惩罚系统的疼痛,躲不过剧情修正,只要陆朝厌行为稍微过火一些,剧情修正马上就来折磨她。
孟清没好气,“系统!你们这什么破台词啊!什么时代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很二啊你知不知道!”
【警告!警告!请宿主在5秒内对反派陆朝厌说:“你做梦吧,我生是卫沉哥哥的人,死是卫沉哥哥的鬼!”】
她闷声回答,“你做梦吧,我生是卫沉哥哥的人,死是卫沉哥哥的鬼。”
陆朝厌手指一僵,他不甘心地看着孟清。
他看见她的眼眶被憋得发红,水雾在眼底晃了一圈。
或许很荒谬,但是孟清,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孟清指了指自己,眼眶还红着,瞳孔里是藏不住的震惊,“我刚刚没说话吗?”
陆朝厌被她的表情可爱到,摇头道:“我没听见。”
有那么一瞬,孟清真的怀疑自己没说,可是惩罚迟迟未到,说明她的任务完成了。
选择性听不见是吗?
出租车停在小区外,孟清准备下车,把外套脱下来还给陆朝厌。
他忽然拉住她的胳膊。
孟清疑惑,“怎么了?”
生怕他又搞事,孟清眼神警惕。
陆朝厌却笑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或许是因为,她在他面前越来越鲜活,越来越暴露本性,越来越像个真实存在的人。
他递上一张银行卡,“本来就准备好要给她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孟清接过,“里面有多少钱?”
“二百万,多的算给你的利息。”
“什么高利贷能两个小时不到涨一百万利息。”
“……”
孟清把银行卡重新塞回他手里,“你这样显得我很小气,我把卡号发你,回头你还是把钱直接打我卡上好了。”
她拉开车门下车,从背后被叫住。
“孟清,学校见。”
好,陆朝厌,学校见。
*
校门口的红色条幅明晃晃挂在顶上,“欢迎返校”四个大字极度醒目。
课代表在教室里收着寒假作业,没写完正在抄的,写完了催促“抄快点”的,乱成一团。
假期结束第一天返校,学生都还有些不太适应节奏,上课时不时分神,注意力不集中。
班主任用粉笔在黑板上用力敲了敲,以此提醒开小差的同学认真听课。
孟清垂着脑袋奋笔疾书。
寒假实在业务繁忙,作业没能写完。
好在同桌是个学霸,她看着陆朝厌书写工整的习题册,一度佩服他旺盛的精力。
被陆归安排结识了许多人的同时,又要稳住他那个执念过深的妈,居然还能把寒假作业写完。
她朝陆朝厌竖了个大拇指,吾辈楷模。
别人穿书是爽文,她穿书纯虐自己。
重新读一遍高中,噩梦都不带这么做的。
寒假作业抄完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趁着其他同学去食堂吃饭,孟清鬼鬼祟祟准备溜进老师的办公室。
时隔多年,再做这样的事依旧心虚。
每科老师的办公室都在不同的教学楼,孟清站在语文老师办公室外敲门,听见里面没有声音,约莫也去吃饭了。
她推开门,找到三班语文老师的办公桌,把自己和陆朝厌的寒假作业一并塞进去。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孟清吓一跳,对老师这个职业身份的生理性畏惧让她口不择言,“老师,我早上忘带寒假作业,刚让我们家司机给我送来,我刚刚敲门你不在,我就自己进来了。”
在心里默默练习好的借口,像背书一样流畅。
没听见老师回应,孟清回头。
办公室门口,陆朝厌站在那儿,一脸看戏。
孟清离开办公室经过他,气得冲他胸口锤了一下。
恶趣味!
手臂被人拉住,拿在手里的寒假作业也一并被接过去,陆朝厌瞧着她因为惊愕瞪圆的眼睛,没忍住弯起唇角。
“你去吃饭吧,我来交。”
他语气不容置喙,孟清也没跟他客气,好学生就算被老师逮个正着,也不会较真的。
不过她现在可是堂堂孟家大小姐,到底在怕什么。
果然人无论什么年纪,在什么地方,对教师的害怕都深入骨髓。
孟清的人设从来不吃食堂的饭,她认为那些是平民吃的东西,配不上她的身份,不愿意与普通同学为伍。
为了避免当着全校同学大型ooc,孟清来到这里之后也没有去食堂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