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走廊空无一人的时候,江隐快步来到陈非衣的房间门口。
他拍拍门,哑着嗓子喊:“非衣,开门。”
陈非衣此时就靠在门背上,泪水流了满脸。他不受控地想到江城那晚,江隐带给他的欢愉。他叫他“宝宝”,他带给他至上的快感。
却也带给他斩不断的思念和痛苦。
这三个月,有多想江隐,只有陈非衣自己知道。
蓦然听到江隐的敲门声,陈非衣吓一跳,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就当没听到。
江隐继续拍着,说:“宝宝,开门。”
陈非衣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江隐每次喝了酒都会这样,江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非衣胡乱抹一把眼泪,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江隐知道陈非衣在里面,也担心他真的狠心不开门,故意吓他:“我数一二三,再不开门,我就大声喊你的名字,一——二——”
还没喊到“三”,陈非衣已经慌乱紧张地开了门。
门一打开,江隐就眼疾手快地冲进来,关上门后,一把拉住仓促逃开的陈非衣,将他往自己怀里扯。
房间里灯光明亮,江隐用蛮力把陈非衣抱着,看到他沉默的泪水,心疼得要命,用手指替他擦拭泪珠,小声说:“宝宝,别哭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陈非衣贪恋江隐身上的气息,忍不住蹭了蹭。
江隐又说:“宝宝,为什么躲着我?”
陈非衣这才回神,用力挣脱出江隐的怀抱,冷着嗓子道:“你先看清楚我是谁。”
江隐不高兴,又想去抱陈非衣,说:“你是陈非衣啊,我还能认错人?”
陈非衣退后几步,与江隐拉开距离,神色慌张地说:“你、你先坐一下,我去洗个脸。”
说完便飞快跑向浴室。
几分钟以后,陈非衣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从浴室走出来。
江隐就坐在床边的一个单人沙发里,皮鞋脱掉了,换上了陈非衣的拖鞋。拖鞋有点小,江隐的半截足跟露在外面,有点滑稽。
看陈非衣出来,江隐坐直身体,说:“宝宝,我们开诚布公谈一谈吧,行么。”
陈非衣不想谈,怕泄露自己汹涌的爱意,却舍不得拒绝,只好说:“那你先说吧。”
江隐心里那些话早就打了无数遍腹稿,真坐到陈非衣面前了,还是有些畏畏缩缩。
他指指自己对面的床沿,说:“那你坐这儿,我要看着你,你不知道,我想你快想疯了……”
陈非衣心中甜蜜与委屈齐齐涌来,却还不肯松口。
他到江隐对面坐下,又道:“你说吧。”
江隐极少有这种需要自己剖开内心的时候,演戏时轻而易举能共情角色,到了他自己这儿,却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说:“我没有那么随便,并没有总是给新人演员开门。”
他还记得当日李程在电梯里八卦他的话。
陈非衣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江隐又说:“晚上那个演员来敲门,又不说话,我以为是你才开的……”
说到这儿又补充:“以前确实有过几个新人来敲门,但都是我公司刚签的新人。我自己有家影视公司,五年前开的,那会儿签了不少人,我平日里忙,他们有工作找我,只能晚上过来,宝宝,我没有潜规则过任何一个人……”
陈非衣听了,倒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江隐息影四年是去创业,也没想到传言中的那些小鲜肉都是他签的艺人。
听到这里,他知道自己误会了江隐,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江隐说:“宝宝,你看着我。”
陈非衣只好注视着他的眼睛,听他继续说。
江隐:“你个小东西,就知道折磨我,我满世界找你,你却躲到了这儿。”
陈非衣隐隐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了,故意问:“你为什么找我?”
江隐一愣,顿了一下,笑道:“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命都是你的了,你问我为什么找你?”
陈非衣:“……”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在那天去德国的飞机上,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陈非衣小声说:“我看你是见色起意。”
江隐笑起来,眼里眸光闪闪,顺着陈非衣说:“是,我是见色起意,我一见到你,就想入非非。”
陈非衣:“???”
江隐刻意一字一顿:“想、入、非、非。”那个“入”字,他还用重音强调了一下。
陈非衣:“……”
这人耍起流氓来,真的连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