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珩大喊:“能乱吃吗?”
谢昭听不见,听见了也不会理他。林之珩阴暗地威胁了他几分钟,方玉回气喘的状态缓解了过来。
林之珩顿了下,诅咒的话从嘴巴转移到了心里。
救心丸出效很快,方玉回纠在一起的眉毛缓缓松开,逐渐放平,继续安稳地睡着,不再说梦话了。
林之珩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也消停下来,停止继续辱骂便宜儿子。
谢昭一直守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盯着方玉回的脸,甚至还伸手沿着他面骨的走向轻轻摸了过去。
林之珩瞪眼,“哎!”
谢昭把手收了回去。
一虚一实两个男人一夜未睡,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方玉回被夹在中间。
直到天色破晓,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谢昭第不知道多少次测量方玉回的额温,确定他好一些了之后才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眼周穴道,起身离开方玉回的房间。
林之珩趴在门边,没听见大门的响声,倒是隔壁卧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在心中无语片刻,随后无所谓的一耸肩。
他都已经决定偷情了,还在乎那么多干嘛。
转身上床,林之珩理所当然地伸手把方玉回抱进怀里。
翌日早,方玉回惺忪迷茫地睁开眼,眼睛尚未聚焦,鼻尖首先闻到一股清苦的药味。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是一截挂着心形蓝宝石项链的细长脖子。再往上,林之珩双目紧闭,呼吸不太规律,粉色的头发遮住半张脸。
方玉回伸手拨开他的头发,动作很轻。林之珩睫毛抖了抖,无声睁开眼睛。
方玉回弯眼,温柔地用口型说:“早啊。”
“嗯?”林之珩没有回神,眼神涣散地跟方玉回对视。
几秒后,情不自禁贴近,轻轻亲了下方玉回的眼睛。
温热触碰到眼皮的瞬间,方玉回确定他这次真没乱动。
连心脏都吓得没敢跳。
很老实!
呆愣过后,心脏后知后觉疯狂颤抖,本就因为发热缺水的嗓子变得更加干涩。方玉回按捺住心中的狂风暴雨,艰难询问:“你干嘛?”
他的嗓子很哑,勉强发声而已。
“亲了你一下,”林之珩眼底恢复清明,“不能亲吗?”
凭什么亲呢?
方玉回:“……能。”
都是哥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想碰点实质性的东西安慰自己,”林之珩后怕地搂住方玉回,“你昨晚发烧了,我特别担心,一夜没敢合眼。”
方玉回恍然大悟,小回少爷身体差,基础病又多,发场高烧确实很值得让别人兴师动众地担心一下。
他连忙拍了拍林之珩的后背,“辛苦了。”
“药在厨房,”林之珩真的累了,松开手疲惫地叮嘱,“先吃饭再吃药,两小时后再量一下体温,没下三十八度五的话我们就去医院。”
方玉回哪里还敢抗议,“好。”
在房间的浴室里洗漱好,方玉回换了身简单点的衣服,怕冷,多加了件颜色浅淡的开衫,细软的头发顺着自然生长的方向下垂,气质病弱,又很居家。
毫无防备地打开门,方玉回跟坐在客厅里正在打电话的谢昭对上视线。
“——这个月底之前我必须要听见准确答复,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应该、好像’,不然你就跟你的那些徒弟一起滚回山里,”冷冷说完,谢昭朝方玉回招手,“过来。”
凭什么过呢?
就不过。
方玉回没动,他现在头疼得要命,光是保持站立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根本不想理他。
谢昭也不强求,方玉回不过来,他就自己走过去。
想起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的林之珩,方玉回面不改色地挡住房门。
谢昭止步在他身前半米远的地方,然后——
掏出不知藏在哪里的额温枪对着他的脑门“BIU”了一下。
“三十八度八,”谢昭说,“退烧了。”
方玉回:“?”
你好,我不觉得。
谢昭把额温枪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漫不经心道:“既然没大碍了,那就走吧。”
方玉回简直莫名其妙,甚至想当场展示自己对于这件套房的所有权。但他没这么做,他很憋屈地指了下自己的嗓子,然后摇了摇手。
谢昭抬眉,“嗓子哑了?”
方玉回点点头。
“看来病得很严重啊,”谢昭兴致盎然,“我带你去医院吧?”
弯腰凑近,谢昭伸手撑在方玉回耳边的门框上,温声蛊惑,“今天不是方玉珏的生日了,不想跟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