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要别人穿过的衣服，”谢怀瑾高高在上地勾唇，“这衣服现在都绝版了，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林之珩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不会说话就闭嘴。”

“嗷！”谢少爷抱住脑袋，傲慢全碎，“嫂嫂！林之珩打我。”

“嗯，我让的。以后说话再这么没有分寸，我就让你哥亲自来收拾你，”方玉回看都没看他，抬眼问陶嘉时，“我点些东西，你跟我们一起吃完再跟林之珩去教室好不好？”

陶嘉时很小心地瞪了谢怀瑾一眼，又对方玉回说：“这件事情，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告诉我哥？”

方玉回点头，“当然可以。”

陶嘉时松了口气，难得地对着陶嘉颂以外的人勾唇乖乖巧巧地笑了一下，“我宿舍还有点吃的，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今天真的特别感谢你。”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也不等方玉回再开口，一溜烟跑了出去。

方玉回不甚在意，他已经初步获得了陶嘉时的信任，这就足够了。

他垂眼从购物车里勾掉两道格外清淡的小菜。

三人简单吃了一点，谢怀瑾吃到爱吃的就会自动消音，方玉回落得清闲，拐了下林之珩的胳膊，“跟新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林之珩笑笑，他大概能猜到方玉回想做什么，不管他想怎么折腾他都愿意陪着。

他更加关心另外一件事，“你下午也会陪着我吗？”

“我下午有事。”方玉回说。

林之珩当即就失望了，垂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哥。

方玉回受不了林之珩这样看他，心软得快要化成水，很轻地用膝盖碰了碰林之珩的大腿。

他脸上的笑依旧很软，但是跟面对别人时的完全不一样，干净灿烂，眼里会有暖融融的情意，“你乖一点，我晚上来接你。”

林之珩吸了口气，绷着脸说：“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准时来哦，来晚了我会不开心哦。”

小男生未免太会撒娇，何况他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方玉回顶不住，用力点头。

快两点，两个高中生要出发去各自的教室。

此情此景，方玉回根本没有办法不说出那个梗，“学得进就学，学不进就自己睡一会儿，昂。”

林之珩口不择言，“知道了爸爸哥。”

方玉回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嫂嫂，”谢怀瑾窜出来，“那我呢？”

“你？”方玉回一脸不知真懵还是假懵，古怪地问，“你什么？”

“我也学不进。”谢怀瑾连忙说。

“你学不进？”方玉回不可思议地皱起眉，“还有脸说？”

谢怀瑾伤心地跑走了。

南堂书院门口，方家的司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方玉回拍拍林之珩的胸口，“去吧，我走了。”

驶出校园，方玉回缩在阳光充盈的窗边闭眼假寐。很快，车子停在市中心，“二少爷，到了。”

咸甜永动基明天开业，方玉回是甩手掌柜，原本没打算盯。后来听说预备店长陶嘉颂会在今天过来做最后的检查，为了多积累道德资本，方玉回毫不犹豫地赶了过来。

快餐店的风格大同小异，大红主色和橘黄灯光，方玉回粗略看了一眼，说不上满不满意，但他知道自己除了陪林之珩之外，大概不会来这里吃饭。

陶嘉颂正低头擦桌子，好一会儿才发现不远处跟设计师说话的方玉回，他连忙跑过去，“二少……老板。”

可能是正在打扫卫生的缘故，陶嘉颂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温和又带着一丝拘谨的眼睛。方玉回盯着他，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到陶嘉时，他也是这么遮住了半张脸。

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再次浮上心头。

陶嘉颂被他看得紧张，攥着腰间的围裙，“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方玉回回神，“明天可能会很忙，你多辛苦一点。等到餐厅步入正轨，我再给你涨一点工资。”

陶嘉颂现在拿着之前同样的工资，工作内容却相对轻松许多。他受宠若惊，“谢谢老板信任，我会好好做的。”

“行了，你接着忙吧，我就是路过，随便进来看看，一会儿就走了。”方玉回笑道。

陶嘉颂应了声，跑去洗干净手，给方玉回倒了杯温水送过去才重新拿起抹布。

擦桌子，摆椅子，方玉回没什么事干，从隔壁奶茶店订了点喝的送过来。

年轻的服务员们一窝蜂跑去挑选，陶嘉颂退到一边让路，没想到还是被人撞了一下。

“哎呀店长，”人高马大的男人跳开，“你没事吧？磕到哪了？”

“没，”陶嘉颂咽下攀到喉头的痛呼，摆摆手弯眼笑了下，“撞一下而已，能有什么事。”

男人这才放心，欢欣鼓舞地去了前台。

等人走了，陶嘉颂才悄悄揉了下撕裂般疼痛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