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吵醒好不容易入睡的方玉回。
来电的是永动基的经理,“老板,今天开业,可店长到现在还没来,您是给他安排了其他工作吗?”
方玉回迷迷糊糊的,经理说完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答:“是安排了工作,忘记跟你们说了。开业的事你们自己能搞定吗?实在不行的话直接联系我助理。”
经理情商很高,她只要把情况说出去就行了,闻言立马保证,“可以搞定的,您放心吧,开业的事店长跟我们强调过很多次,不会出错的。”
又过了很久,方玉回才从梦里惊醒,困倦地说了句“相信你们”就挂断电话。
再次醒来已经快中午,方玉回洗漱好精神萎靡地出门时,林之珩正在给客厅的柠檬树浇水。
他顿时有些尴尬,双脚钉在原地不知该往哪里走。
林之珩冷静地放下小水壶,看着他说:“哥哥,你的脸色好差。”
“是吗?”方玉回不敢跟他对视,“我昨晚有一点失眠。”
“失眠?这可不行,你的身体受不了的,”林之珩试探着问,“要不我晚上还是接着陪你睡?”
方玉回的心猛地收紧了。
“就像以前一样,”林之珩走过去,“你别怕,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了。”
方玉回说到底还是太心软,也太在乎林之珩的感受,不想表现得如临大敌让他伤心。
思忖过后,方玉回微不可察地点头,“好。”
林之珩松了口气,“晓琴阿姨还没来,你再回去睡会儿?今天周六,我不吵你。”
“谢怀瑾呢?”方玉回问。
林之珩朝画室的方向偏了下头,“还没醒。”
谢少爷没心没肺,成天吃得饱睡得香。方玉回垫脚看了眼,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许羡慕。
“去睡吧。”
方玉回收回视线重新看着林之珩,怯怯地抓住他的衣摆,抿唇。
“怎么了?”林之珩一动不动温柔道。
他小心保持距离的样子让方玉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消散了,方玉回收回手,闷闷地摇头,转身回了卧室。
也不管身上的睡衣有没有被污染,方玉回倒头斜斜躺好,抬手挡住眼睛。
这叫什么事。
弟弟就是弟弟,弟弟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
不对,男朋友的。
不对,老公的。
……还是不对。
哎呀方玉回你别琢磨了赶紧睡觉吧。
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方玉回掀过被子蒙住头顶。
几秒后,被子被拉开,方玉回被迫见光,一脸懵逼地瞪着眼前松软的枕头。
林之珩从后面抱着他,不松不紧地箍着他的腰,小声哄:“让我抱着你睡吧哥哥,我唱歌给你听。”
他身上的温度和味道一点都没有变,隔着被子像一捧塞满阳光的干燥云朵。
方玉回紧张,失措,方寸大乱,但也不可否认,他依赖,眷恋,难以割舍。
在心里叹了口气,方玉回转身,额头抵在林之珩的心口。
林之珩勾唇,熟练地环着方玉回的背,哼着柔软的曲调很轻地拍哄。
睡了个回笼觉,方玉回再睁眼时精神好了很多,很乖地吃光了晓琴给他盛的半碗饭。
见他放下筷子,林之珩下意识问:“不吃了吗?”
“吃饱了。”
谢怀瑾竖起耳朵,“吃饱了?”
方玉回点头,下一瞬,谢怀瑾冲进厨房端出电饭锅内胆,用饭勺把里面的米翻匀,把桌上的排骨和鸡翅一股脑倒进去。
正伸着筷子的林之珩:“……”
“我说少爷,”林之珩忍无可忍,“啪”一声放下筷子,“你从小到大没吃过饭吗?”
谢怀瑾一言不发,低头嚼着饭。
方玉回看了几眼,伸手戳了下林之珩的胳膊。
“什么?”林之珩侧身歪过去。
“你有没有觉得,”方玉回压低声音,“你表儿子跟盆盆那台挖掘机好像。”
林之珩板着脸,“都是逆子。”
方玉回笑起来,“今天餐厅开业,我让他们送点过来给你?”
“肯蛋挞和麦薯条。”
“好。”方玉回欣然,靠着椅背拨通经理的电话。
经理很快应下,方玉回多问一句,“陶嘉颂还适应吗?”
“店长?”经理狐疑,“他不是被您派出去了吗?”
“啊,”方玉回拧眉,这才想起早上那茬,“是啊,我忘记了,那我直接给他打电话,你忙吧。”
“哎,好嘞。”
挂断电话,方玉回转着手机轻磕桌角,脑海里不断猜测陶嘉颂的行踪。
今天开业,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不打招呼就闹失踪才对。
难道是那个女人?
她给陶嘉颂下达新任务了?
眼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林之珩揉了揉方玉回的后心,“怎么了哥哥,陶嘉颂出事了吗?”
后背按摩的力道轻重合宜,方玉回看着林之珩,突然想起昨天下午,一个男生不小心撞了陶嘉颂一把,他却像是被毒打一顿似的,疼得脸色发白。
方玉回连忙坐直,拨通陶嘉颂的电话。
忙音过后,方玉回果断把手机收回口袋,去衣帽间抓了件外套奔出门,“陶嘉颂出事了。”
林之珩一把抓住猪少爷的衣领跟出门。
几分钟后,满钻樱花粉的帕拉梅拉花里胡哨的上路了。
开车的是方玉回,带着墨镜和口罩,林之珩坐在副驾,谢怀瑾倒在后面四仰八叉地捂着肚子。
“哥哥你是不是嫌丢人?”林之珩憋着笑。
真想不到谢少爷居然还有一颗粉红泡泡少女心,箭壶下面是要挂铃铛的,衣物香氛要用茉莉味的,车子也是要穿公主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