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回扭头,跟他接了个短暂的吻。
“我也没有事,”林之珩从他手里抽走报告,“小时候不小心掉进海里了,那时差点以为要死掉,所以后来一直很怕水。”
“原来是这样,”方玉回凝眸,反手心疼地摸他的脸,“我知道了,我们以后都不去这些地方了。”
林之珩倒是不觉得多难受,自顾自开心,“我听说那天,方少爷冲冠一怒为蓝颜了?”
方玉回有些害臊,躲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回去以后再给我讲一遍你一个人自我攻略的故事吧,好不好?”林之珩小声笑,“我没听够。”
“那我下次录一遍音,给你当闹铃,”方玉回说,“敢偷偷换掉你就死定了。”
林之珩忍俊不禁,跟他贴了贴鼻尖。
两人的检查告一段落,赶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又见到了郑雨燃。
来不及躲掉,光天化日之下林之珩也不好堂而皇之的换成灵魂体,只能硬着头皮迎过去。
“郑助理,”方玉回展颜,“好巧,又来探望故人?”
“是啊,”郑雨燃点头,“您的同学也还没有康复吗?”
“今天出院。”方玉回说。
“真是恭喜,”郑雨燃真心诚意地笑道,又抬腕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方少爷下次见。”
方玉回与她道别,郑雨燃目不斜视而过。两人擦肩时,郑雨燃侧目看了眼林之珩,微笑颔首。
林之珩略一犹豫,女人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陶嘉颂的病房在十六层,两人到时另外两个高中生还堵在路上,陶嘉颂正在慢慢收拾东西,脸色苍白。
“陶嘉颂,”方玉回细心,一眼就看出啦陶嘉颂的不对劲,“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早上没有吃饭?”
“没有啊,我挺好的。”陶嘉颂勉强地笑了一下,伸手抻开外套,借着叠衣服的动作挡住脸上的不自在。
再拿开衣服,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一贯温和又带着一丝软弱的笑。
现在不是方玉回故意露出手机破绽给双胞胎看的时候了,他没有办法对陶嘉颂的古怪视而不见,直言:“遇到困难了吗?”
陶嘉颂顿了顿,叹了口气,“刚才看了眼出院小结,原来我治病花了那么多钱。小回哥,我恐怕要给你打一辈子的工了。”
他转移话题的本领实在是强得吓人,最擅长用一块疤挡住另一块疤。方玉回皱了下眉,顺着他的话问:“怎么?是对我这个老板不信任,还是对自己未来的升值空间不信任?你放心,有我在,咸甜永动基不会倒闭,总有你一口饭吃。”
陶嘉颂说:“好啊。”
很快,谢怀瑾带着陶嘉时风风火火地来了。
一见着哥哥,陶嘉时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
自从“投靠”了方少爷,他见哥哥的频率就直线上升。谢怀瑾虽然说话不中听,但为人很率真,一点心眼全放在嘴上,跟他相处基本不用费脑子,陶嘉时这段日子每天都活在幸福的期待里。
陶嘉颂一反常态,不但在众人面前抱住了他,还毫不避讳地偏头亲了下他的耳根。
陶嘉时身体一僵,反手搂紧陶嘉颂,小声问:“怎么了?”
另外三人并没有怎么注意到他们,或者在他们看来,双胞胎比常人更亲密些其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然而事实却是,从小没体会过正经亲情的谢怀瑾虽然诧异于人怎么能跟自己的哥哥亲密成这个样子,但他嫂嫂对此似乎见怪不怪,他就以为兄弟之间就该如此。为了不招笑,强行装作习以为常。
方玉回的想法和谢怀瑾是一样的,但林之珩淡然随意,方玉珏又对他极其宠溺,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双胞胎的日常。
唯一知道点内情的林之珩懒得为别人费心辩解,何况也没人主动问,他就没有说。
三人形成了一个诡异又理所当然的闭环,双胞胎彼此依靠,生命中只有对方,再亲密都是应该的。
谢怀瑾甚至有些羡慕,他也想让嫂嫂可以偶尔的那么抱抱他。
可怜的熊孩子还不知道他嫂嫂已经跟他表爸谈上了恋爱,还在努力表现自己,“嫂嫂早上好!最近我都没有陪着你,你过得好吗?”
“很好,”回答他的是林之珩,“有我陪着他,你就放心吧。”
“谁要你陪?”谢怀瑾收起笑瞪着林之珩,“别以为你现在大病初愈我就不会揍你。”
林之珩匪夷所思,“你打赢过我吗?”
方玉回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怀瑾气得跑到门口蹲着。
病房里剩下的四人彼此之间都好沟通,方玉回看着陶嘉时,陶嘉时微微一抖,低下头。
“怎么了?”陶嘉颂诧异地放开他。
“我……”陶嘉时逡巡的目光落在林之珩身上,欲言又止。
“他是自己人,”方玉回介绍,“我的男朋友。”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双胞胎两个都砸懵了,尤其是陶嘉时,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快赶上荔枝了。
“你……你不是……”陶嘉时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不是谢昭的未婚夫吗?”
陶嘉颂霍然转头,脸上血色尽退。
“哦,谢昭啊,”方玉回笑了笑,随口胡扯,“我变心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讪讪一笑。
富家子弟变心真是比他们普通人变现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