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会离不开捐款和拍卖,方玉回坐在哥哥和谢昭中间,抬手一指,“那颗珍珠很漂亮。”
“你喜欢?”方玉珏当即举起自己的号码牌。
讲解员看见后笑盈盈地开口,“好的,现在场内出价三千四百万,有没有三千四百五十万?”
那枚珍珠圆润硕大色泽纯净,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彩色的珠光。
珍珠这种东西,下限低上限高,很少在拍卖会上单独拍卖。它能出现在玻璃展柜里,无非是它不俗的来历。
这枚珍珠取自西欧涅雅维女王的加冕王冠。
涅雅维女王的名号比今晚的所有拍卖品加在一起都要响亮,几百年前那个被称为铁血女王的统治者靠着雷厉风行的强硬手腕统一联邦,强到至今都是西欧人心中唯一的战神。
今晚到场的不少人都是冲着这枚珍珠来的,方玉珏的举牌不仅没有打消其他竞拍者的购买欲,反而激发了更多人的本能占有冲动。
整场竞拍来到高潮,方玉珏不急不徐地加价,完全一副不拿到手不罢休的架势。
拍价很快达到八千万,远超这枚珍珠的现有价值,不少人举牌的动作缓缓降了下来。
方玉珏把牌子交给方玉回,方玉回犹豫半秒,再次举起来。
“八千万,还有要加价的吗?”
方玉回紧张地捏紧手柄,关节用力到发白。他从来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凝眸看着讲解员,默默祈祷着不要有人再跟了。
讲解员嘴角的笑容不变,伸手朝他这边示意一下,“八千零五十万,还有要加价的吗?”
方玉回愣了下,确定不是自己在举牌。
然后缓缓的,一寸一寸扭过头看着旁边的谢昭。
谢昭侧目,微微挑眉,招摇的轻晃手里的号码牌。
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方玉回木着脸举起牌子。
谢昭立马跟上。
方玉回犹豫半秒,在放弃与继续之间摇摆不定。突然,他的肘关节一紧,方玉珏托着他的胳膊平静地帮他举起号码牌。
谢昭再跟。
自此,所有人都看出来谢昭是在故意跟这两兄弟较劲。方玉回想要,他就偏偏不给。连林茵都有些困惑,用手帕捂着嘴唇剧烈地咳了两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竞拍的动作。
珍珠虽好,他们可没那个勇气同时得罪方舟和明溪两家。
侍应生给林茵送上温水,林茵摆手拒绝,愠怒道:“阿昭,你做什么?”
谢昭拧了下眉,没再继续不依不饶地举牌了。
出乎意料的,方玉回也没有再举,侧目用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起初谢昭还没明白过来,紧接着台上的拍卖师一锤定音,“八千三百万!成交!”
谢昭:“……”
他其实只是为了给方玉珏添点堵,对珍珠并不感兴趣。
“小回,”方玉珏和颜悦色地开口,“阿昭哥哥给你买珍珠了,说谢谢。”
方玉回很乖地开口,“谢谢。”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谢昭算是见识到了。他直接被这兄弟俩的强盗行为气笑了。偏偏林茵在这里,他又不好发作。
很快工作人员送来包好的珍珠,谢昭摁了摁眉心,“直接给他吧。”
工作人员先是一愣,随即满眼羡慕,恭恭敬敬地把黑色盒子递到方玉回手上。
方玉回其实并不是特别喜欢珍珠,他只是想把它拍下来送给男朋友,又不好意思让方玉珏那么破费。
那就只好劳烦未婚夫了。
方玉回真心实意地又感谢一遍,“谢谢阿昭。”
谢昭皮笑肉不笑地嘁了声。
拍卖会结束后晚会也就来到了尾声,不少人都在互留联系方式,也有人来找方玉回寒暄,都被方玉珏客客气气地挡回去了。
谢昭绕过他们想往外走,被方玉珏一把薅了回来。
“方玉……”谢昭不受控制地原地转了一圈,丢人得要命,气得一张冰凉的脸更凉了,“珏!”
“你什么毛病?”谢昭瞪着他。
“送我弟弟回去。”方玉珏命令道。
“我不用……”方玉回连忙开口。
“你们方家破产了?自己没司机?”谢昭冷嘲热讽,尽全力出掉那枚珍珠的恶气。
“我自己……”
“破产了吗?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你家的股价最近跌得挺有创意,”方玉珏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眼底却淡淡的没什么感情,“行了,我把小回交给你,你把谢时安交给我。”
这是两个人两件事,谢昭顿了顿,疑心方玉珏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才千里迢迢从海市赶过来看望弟弟是否安好。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方玉回终于插上话。
即将午夜,距离回复林之珩的回家时间已经超过了两小时,方玉回归心似箭,不想再出什么其他意外。
也不想让谢昭送自己回去,深更半夜的,万一他男朋友见着他未婚夫送他回家——
不得醋死过去。
“让谢昭送你吧,不然哥哥不放心。”方玉珏看了看时间,他一会儿还要赶飞机,不然就亲自送了。
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方玉回说:“六道寺的了尘大师预言京市要乱,我在海市都有听说,好多人去六道寺求护身符。所以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最近出门要带上保镖,知道吗?”
方玉回想起郑雨燃掉下来的那根护身符,第一反应皱了下眉,开口说:“别是什么工艺品滞销,随便编个由头骗人消费的吧?”
谢昭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不是京市人?”
方玉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有病去别的地方发,再敢凶我弟弟我就弄死你,”方玉珏呛了他一声,随即温声解释,“六道寺是百年古寺,了尘更是得道高僧,他的话还是很可信的。不管乱不乱,多注意一点都没有坏处,嗯?”
方玉回很听方玉珏的话,闻言虽然不以为意,但还是郑重地点了下头。
“哥哥走了,到家发信息。”方玉珏笑着搂着方玉回一下。
“好。”
“去吧。”方玉珏把人松开,笑眯眯地挥手告别。
谢昭多看了他一眼,方玉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伸手指了指他,冷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有病。
在心里轻轻骂了句,谢昭把方玉回推上古斯特的副驾。
后座传来“嘶嘶”的响动,方玉回顿了顿,扭头,跟两条成年王蛇来了个对视。
“关在箱子里了,”谢昭斜睨他,“再害怕就不关我的事了。”
方玉回没把头扭回去,直勾勾盯着蛇,还伸手碰了下玻璃罩,“我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