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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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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一晚上都在关注他,那个人一切正常,他反而有点脊骨发凉。

进来没多久,有个小女生来找白放,说是宋存刚刚来过,去机场了,可能要走很久,小女生还追着问很久是多久。

白放半真半假地说,一两年吧,她最长的一次就快两年没回过家。

小女生拧着眉抱怨太久了时,旁边的人淡漠着一张脸,完全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拿不准他的情绪,一句安慰的话也不敢说。

他扔了根烟给在窗台上望风的人,言列摆摆手拒绝了。

“卧槽。”周柯一个敬佩的眼神,“出息了啊。”不酗酒也不抽烟了。

言列懒得理他,冷不丁被旁边人揽住肩膀,他矮了身才躲过。

“哎呀。”周柯扑了个空,“赶明儿我给你介绍几个,会弹钢琴会弹琵琶的,我也认识不少,技术可能比宋存差点,但我估摸着,你也听不懂。”

言列没接这茬话,摇了摇杯中的酒,“你先进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周柯知道不能再多说了,突然正经,“那好,我先进去,别站太久了。”

他掏出手机,点进“爱上东北菜的第一天”,最新的消息还是那晚的月亮。

几片雪飘进了杯子里,他抬头看天,月色与雪色之间。

今晚的天空也很漂亮。

一条新的提示消息进来。

爱上东北菜的第一天:【登机时突然下雪了,我真的好讨厌好讨厌要在下雪天远行!唯一安慰我的是,可以祝你下雪天快乐?】

他突然就笑了。

那我祝你一路顺风,纽约明天晴空万里。

——

回来一个多星期,迎来了纽约的第一场雪。

自从余亚佳回国,她就搬进现在的单身公寓,已经住了快两年。

住在曼哈顿区,紧邻商业和文化中心,步行到卡内基音乐厅不超过20分钟。她路过中央公园时,看见很多人在拍照赏雪。

雪花又大又完整,在满天飞舞,白棱棱的枝条上堆积着新飘的雪,在孩子的笑声中轻颤。

其实是有点冷的,她竖起大衣的领子,藏起来半张脸。

她要去林肯中心见一位乐队指挥,是老师的挚友。顺利结束艺术节后,她刻意飞了趟洛杉矶,赶在老师生日前去见他。

老人家已经快七十岁,精神还很抖擞,一聊起音乐眼神就在发光。她运气很好,刚好碰见他受邀参加业内交流会,顺道把她也带上了,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会面也是当时促成的。

走上职业道路后,个人风格也具象化,突破变得越来越难,和同行业的大师交流是最有效的提升渠道。

回来的路上,她随手拍了张路灯下的飞雪,存进相册里,又点进了ins徘徊。算了算了,公司提醒她,她再发吧。

可是公司没人提醒她。

很快,纽约下了第二场雪,这一次她没看见过程,推开窗户,就是白茫茫的中央公园。

手中的咖啡不过两分钟就冷掉,喝到嘴里又涩又冷。

年底和年初总是最忙的,言列也一样。

受邀的应酬他都能去就去,也不酗酒,就是单纯应酬,大有一种水来土淹兵来将挡的架势。

宁董私下看着,很是满意,大概是不遗余力对他的点拨,总算起了点作用。

就是每每在半夜时容易醒,醒来的那段时间最是清醒,然后就是无尽的沉默,她在的时候,好像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和她有点关系,她这一走,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绝口不提。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消失。

实在睡不着就会起来,去露台上发会儿呆,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她会不会再一次出现,在某个电闪雷鸣的屋檐。

就这样下了好几场雪,翻了年,进入了最冷的冬天。最冷的那天,周柯直接来公司逮他,拉去秦笙的四合院吃饭,说是秦笙要开启新事业,特意请大家吃饭。

去了才知道,秦笙要在自媒体做访谈节目,好巧不巧,签的经纪人是韦敏。这一点点关联都在牵扯他。

烟火气缭绕,杯子里斟满了庆贺的酒,秦笙站起来与大家碰杯;“我这一杯要谢谢宋存,如果不是她,我肯定永远迈不出这一步。”说完一饮而尽。

人是分开了,两人的关系却越来越好,得益于那只叫书包的猫,她每天都拍猫的近况给她,两人天天在聊,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这件事。

她一直很想做一个采访类的播客节目,纠一大群朋友,聊聊天做做饭,正巧赶上韦敏的新公司有这项业务。

白放给她把酒换成了果汁:“笙姐,那你现在岂不是和我存姐是同事了?”

“同事吗?”秦笙已经开始微醺了,“那我可太牛啦!”

这话听得韦敏哈哈大笑,举起杯子,“那就祝你们都在敝公司大展宏图!”

“干杯!”

醇香入口,处处都很热闹,就是唯独不见她。

秦笙拿出一组白瓷定窑盏杯来,让大家猜猜是怎么来的。

秦笙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她家的司机送来时我在忙,就只放在柜子上,晚上拆开时,我吓死了,她打碎的是个仿的,居然给我送个真的来,要是换个人,我都觉得对方是在膈应我。”

“那我存姐这个人有时候是缺点心眼的,脑回路新奇。”白放接过话头,“我那会儿刚上小学,高高兴兴在学校门口领回去一袋金鱼,正好遇上她,就想显摆显摆,那个鱼太小了又滑溜,折腾好一阵儿拿不起来,你猜我存姐怎么着?”

“怎么着?”秦笙一脸痴笑。

白放摸了一下后颈,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她手伸进去直接给我把鱼掐死了,面无表情来一句‘现在可以了’。”

“哈哈哈。”秦笙笑得前仰后合,“真的还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白放摇着头蹙眉,“我连做了一个星期噩梦,梦见金鱼找我索命。”

秦笙:“怪不得上回她来,我问她要不要在池子里许愿,她说不信这玩意儿。”

白放:“那能保佑她吗,给人祖宗都摁死了。”

秦笙:“那她自己就是个神,哪需要保佑不保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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