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列照做,再回来时,被人双手环住了腰。他觉得无奈又甜蜜,摸着她散在后背的头发,“你慢一点,我不走。”
她往里挪了挪位置,“那你坐这。”
言列揽住她的肩,让她靠着自己,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好像是瘦了一点,不过还是很帅。
“你怎么样?腿上的伤好没有。”
“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他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我的也没事,一点点骨裂而已。”
言列沉着目光看她,她一个弹琴的人,骨裂了也能说没事吗?
宋存笑笑,其实她说的是实话,对他们来说,单纯的骨裂或者骨折其实没有肌肉受伤来得严重,后者才更难恢复。
两个人一深一浅地在静谧的月光里对视着。
言列扶着她的腰,吻了下来。
月光斜穿过床面,擦过交颈而吻的影子。
他压下来的力度越来越大,她不得不抽出手来,环住他的脖子以作支撑。他的吻比前两次都用力,撬开她的唇齿后,温热的舌头一直压着她。
肆意地掠夺她身体里的味道。
她穿着一套绵绸的睡衣,身体很暖,还有一种暖暖的软,露出的一截腰线,被他的掌心盖住。
肌肤相触时,宋存的小腹明显地收缩了一下,身体更加的绵软,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手指顿了顿。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
喘息声不自觉加重,趁着最后一点理智,他克制着退了出来。
言列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伸手进被子里,试图扣好刚刚接吻时被意外解开的两颗纽扣。
宋存压住他的手,小声道,“我自己扣。”
“我扣。”他亲亲她的额角,手指灵活地扣好,没再冒犯。
她说不上是不是有一点失望,不过这里好像也确实不是正确的地方。
“是不是瘦了一点?”问出口时,他才觉得这话有挑拨离间的味道。父母照顾着她呢,肯定是比他要照顾得好的。
宋存倒是完全没多想,“没有呢?我刚刚吸气呢。”因为想吻得更深一点。
见他还是笑不达眼底,她又戳了戳他的嘴角,“怎么现在不说你负责啦?”
“我负责的。”他轻轻蹭着她的额头,“对不起。”
宋存在心里叹息一声,她就知道。从前几天两人通上电话开始,从刚刚他进来到现在,她就知道他一直很沮丧也很自责。
所以她想方设法要早点回来,就是要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安抚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什么?”
“你在想是你害我受伤的,你在想为什么自己会昏迷过去,你在想又一次输给我爸爸了。”
言列抵着她的额头,紧紧抱着她。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他在医院醒来时,真觉得天都塌了。他拔掉输液管疯了一样地要出去,最后是医生强行给了他一针镇定剂,才让他放弃。
何缘在旁边哭着让他冷静一点,可他冷静不下来,他必须要亲眼看见她还是好好的。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绝望。
最后是言成均赶过来,单独和他谈了话。
言成均告诉他,宋存没有回京,和他爸妈在一块儿,更安全。而他,如果想见她,首先得让自己有力气走出这个门。
言成均走后,医生进来做检查。阳光照进来,他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没再反抗。
“可我不准你这么想!”她很是霸道地捏了捏他的脸,让他回过神来。
“你说过的,意外就是意外,无可避免的。你来找我,我真的特别开心,就算一直和你待在那我也愿意的,所以别想这些好不好,你说过你只在乎我的态度的。”她眼睛忽闪忽闪的,没有一句假话。
“好~”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贪婪地呼吸。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我在旁边守着你。”他吻着她的头发说。
宋存摇头,“不用守着我,待会儿你回家休息吧,我马上就出院了。”
“可以出院了吗?要回大院去?”
宋存抬头与他相视一眼,“不回,回自己家。”
回大院,就别想见面了。
他开心一笑。
说了要走,可还是舍不得,又缠着抱着她,“出院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想吃的,但我想去看日出。”宋存仰头说。
“看日出?去哪里?”
“哪里都行啊,有太阳升起的地方都可以,”
他用手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到时候我带你去。”
“好啊,明天就去吧。”
言列:.......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后天吧,”他也不忍心反驳,“马上就明天了,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宋存乖巧地“哦”了一声,抱了一会儿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