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衣挺性感的,你别操心了。”实际上套第二天就去买了,只是她没说。
“光性感不行啊,你得给他看啊!”
“都睡一张床上了,还要怎么看?”
......
这句给柳桉整语塞了,“那不至于吧,你问过他没有?”
“我还问他?我要点脸吧!”
对方咯咯笑,“其实我也觉得你心急了一点。”至于为什么心急,不好明说,或许对方也感觉到了。
柳桉给她打气,“你放心,男人看男人,这方面很准,他肯定很行!”
宋存:“.......差不多得了哦。”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柳桉说。
“什么?”她放下了琴谱。
“他太珍惜你了。”
宋存:“......”
“这句也是男人的眼光?”
“不!”对方没忍住笑,“这是对朋友的宽慰。”
“滚吧!”“啪”地一声,她挂断了电话。
其实这些天她也想通了,没什么的,这种事情上或许言列有他自己的节奏,她不应该这么强势,何况他们才交往几天啊,如果总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不用双方父母出面,过不了多久自然就散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她不能无限放大。
是她太心急了。至于为什么心急,她其实也知道,因为那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她急切地想把一切能给的不能给的都给他,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偏激的做法。
是她自己太性缘脑了,他们需要时间磨合,也需要在这段关系中探索出不一样的相处方式。
对于她自以为不着痕迹的转变,对方其实感觉得到,年少时与她隔空周旋的时刻太多,他已经习惯在一丁点的变动中去判别她的变化。
她好像比以前更关心他了,常常给他打电话,他们一起牵手散步,会拥抱会接吻会一起去看电影吃饭,可是那个说要给他买套的女人再也没有提过一句擦边的话。
接吻时,她会脸红会心跳会忍不住抓紧他,却不会再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来试探他,无论多么动情,她一次都没再做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故意收敛了穿着打扮,就算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时,也会穿得规规矩矩,不会像以前一样穿条轻薄的短裙,一直在他眼前晃。
明明是他自己放弃的机会,现在又来自食其果。
宋存在差不多六点时接到言列的电话,她关掉琴谱问他:“你下班了?”那今天还挺早的。
“嗯,你在练琴吗?”
“是。”
“在琴房?”
“没有,在家里。”
言列说,那我快到你家楼下了。
宋存起身走向卧室,“那你就在楼下等我吧,我下来我们出去吃饭,你还没吃饭吧?”
对面是短促的停顿,“没有。”
“那好,你等——”
“我买了菜,在家吃吧,我来做。”
宋存将拿出来的衣服,又挂了回去,“那你买瓶酱油回来,上次仲姨来给我做腌菜,把酱油用完了。”
“好。”
她简单整理一下鸡窝一样的床铺,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棉质的睡衣睡裤,替换掉身上的睡裙,还是觉得缺少点什么,又回去在里面穿上了内衣。
吃完饭后,她去洗碗,言列把剩下的菜放进了冰箱里。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电脑回复邮件,宋存靠在他的背上,带着耳机,翻着一本关于交响配器的书。
纵然她是专业的,也看不了几页就感到疲倦,里面太多需要揣摩的地方,费脑子得很,越是有一些经验,越是会不断地探究为什么。
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从他背上离开。
“十一点了,你要不要早点走?”他今天来得早,待了好一会儿了。
“明天周六,我不走。”言列言简意赅。
“......”
“那好吧,不走也要早点睡的。”她打了个哈欠。
言列关掉电脑,人已经站了起来,“我现在去洗澡。”
宋存目送着他进入卧室,倒是挺听话的,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卧室里的灯打开,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床尾凳上的睡裙,被随意地丢弃在上面,细细的肩带快要触到地面。
拎在手上几乎没有分量,他捡起来闻了闻,上面有她的味道,明显是最近穿过的。
眸光不由得沉了沉。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宋存还坐在客厅里翻书,一脸认真的模样。他绕道去厨房倒了水,又给她接了半杯。
她已经洗过澡,是随时可以睡觉的状态。
他伸手圈住她,语气无比的温柔,“不是说要睡觉吗?”
宋存转头一笑,“把这一小节看完就去,你要累了就先睡。”
他没说话,在旁边陪着她,和她一起看,哪怕一个字也看不懂,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也会安心许多。
宋存看完,两个人一起回了房。在房间里,她又掏出手机打了一把游戏,他依旧在旁边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直到关了灯,两个人都躺下去。
宋存睡觉的习惯,是无论多大的床,她都只睡自己的边边,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两人拥抱了一会儿,她侧过身去时,他也跟着转了身。
浅色的床品上,铺陈着她深色的头发,伸手就能触摸到。
他刚刚洗完澡时,发现卧室的飘窗上,摆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在闪光。他走过去想替她关掉,目光却停留在她浏览的网页。
这是一个国外的论坛,是关于PTSD病人的交流讨论。
翻开的这一页,在讨论一个隐秘的问题,PTSD药物是否会影响性功能,留言里都是些理性的科学讨论,还有举自身例子说明的。
好奇心驱使下,他点了她最近的浏览记录,几乎都是这个论坛的,倒没有针对这一个问题深究,什么都有一些。
言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所适从。
身旁的背影是很放松的,他知道她快要睡着了,衣服把她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上面印着几个色彩鲜艳又讨人厌的卡通图案。
他手臂绕过她单薄的肩背,放在身前的沟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