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群里说你手滑点错了。】
白放:“......”
℃:【?】
白胖子:【【打扰了】,不小心点到了,【嘻嘻】】
过了五分钟,群里没反应,宋存冷漠回了个,【没事】。
白放:......
这边微信群按下来后,朋友圈又炸了。
宋存洗完澡回来,见白放的朋友群发了一条【天崩地裂,房子塌了】的图片,底下跟着是一连串的问号。
她握着手机,笑出了声。
存姐:【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对面秒回。
白胖子:【怎么没有?你不懂!我心都快死了。】
存姐:【???】
白胖子:【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我列哥靠近我是在曲线救国。】
【你说膈不膈应人】
这边宋存笑得很开心,本想说一句不至于的,想了想觉得还不够膈应。
存姐:【那不是你的荣幸吗?】
她又切回到那条朋友圈,队形已经被破坏。在一众问号下面,言列发了颗爱心。
她还在看着发呆,白放又发了一条消息来。
白胖子:【我列哥是不是被你带坏了!!咋比你还会膈应人。】
宋存笑得躺在沙发上,切出去,在言列的留言下,跟了一颗爱心。往后的评论,全成了省略号。
再回到聊天记录时,白放已经刷了满屏的表情包。
白胖子;【在黑粉的朋友圈公布恋情,你们还在乎我吗?】
存姐;【太在乎了啊,弟弟!】
白放:“.......”
白放嘴角一挑,打出几个字。
【好的,嫂子!】
宋存看见“嫂子”两个字,开心了一晚上的嘴瞬间撇下来,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胳膊肘还在往外拐。
存姐;【谁是你嫂子?他辜负了你,你叫姐夫去!】
来来回回一晚上,白放总算搬回了一局。
——
然而开心不过几天,她就收到了章舒窈泼来的冷水。
接到老妈电话时,她刚好从琴房回家,正在衣帽间挂言列刚送到的定制西服。
电话开了免提,方便她干活。老妈话多,她经常这样做着自己的事和她打电话。
章舒窈问她汤喝了吗?她说喝完了。又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喝的,她顿了顿说是,对方就沉默了。
其实真的是,因为言列那两天没回家吃饭。
刚要开口解释,对方的数落就先一步传了过来:“现在就开始学会说谎了。”要不是老胡给她说起送汤的事,她还不知道她已经和别人同居了。
怪不得言家人都说是她上赶着的。
最近时不时就有不好听的话传进她耳朵里,言老太太公开表态说,不知道宋存是谁,压根没见过,明褒实贬地表明言家中意的孙媳妇不姓宋。
她一个当妈的哪能受得了这种气,真是有点后悔太纵容她了,她的那些把戏哪一个她看不穿。
宋存抱着言列的衣服坐了下来,新的衣服,上面还没有沾染他的气息,冰凉的绸里在指尖滑过。以老妈的个性,沉默本来就是一种态度,两个人在这件事上有分歧她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缓解。
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老妈理解的都对。
自从离开家以后,章舒窈对她的尊重就大于了管制,几乎没强势干扰过什么。
章舒窈听她不说话,软下了口气,“你要是不喜欢一个人住,你就回家里来住,或者我过去陪你也行。”
“不是的,妈,”她嗫喏道,“...我就是自己想去的。”
“你自己想去的?”章舒窈哼了一声,“你们才认识多久,是不是应该再多了解了解才做打算,你不能因为怀揣着那一点愧疚,就一腔热情的不管不顾了。这件事就是错了,也是你爸爸错了,让他想办法去。言家要是觉得不解气,他们可以提条件,用不着你来....我是最不喜欢卖身葬父这种戏本子的,压根就是两码事!”这些话她当妈的不说,没人会说,她爸爸是不会点得这么透的。
言家当年追查得隐秘,但她听到过一点,说是找到了就要扔去喂狗。她万万没想到找的会是她女儿,想想就后怕。
“不是的妈。”她反驳她,“这两件事没什么关系。”
“宋存。”章舒窈严厉叫她,“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还是了解她女儿的,她最怕欠人情。
宋存抓着衣服的袖口,抿了抿嘴唇,“也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吧,难道妈妈就能说出喜欢爸爸眼睛还是鼻子多一点吗?”
“这能是一个道理?”章舒窈噎了一口,有些话她不想说得太难听。
两方僵持住,章舒窈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爱怎样怎样吧,但你要答应我,不能给我生个孩子或者直接把婚结了,你要敢这么做,你就别叫我妈了。”
宋存:“......我不会的。”这个她真没想到这么远,没有不想,也没有想。
“再说了,我们是正常谈恋爱,又不是说我想嫁,别人就想娶的,没有那么简单吧。”
章舒窈听见这话,摇了摇头,“你还知道没那么简单啊,我看你就是想得太简单了。你记住,别人不待见你,你就赶紧回家,别在人家家里死乞白赖的。”
宋存:“....他对我挺好的。”
“换个人也未必对你就不好。”章舒窈默了默,撂下一句话,“你也别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宋存不记得老妈上次这样挂断她电话是什么时候了,完全没有记忆。最后那句话她也听不明白,可能老妈还是不了解他吧,就像他妈妈一样,觉得她是全世界最恶毒的人。
章舒窈说的这种情况当然有可能,言列对她或许是有一点执念,可她也问过自己,如果短暂地爱她一下,他能从这件事情中解脱出来,她愿意吗?
她想她大概是愿意的。
衣帽间后的储藏室里,言列掌心抵在高尔夫球杆上,脊椎微微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