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那不是一个概念。”他搂住侧身的她,又在耳朵边说了一长段下流的话。
“啊啊啊,别掐,疼!”
“你滚去客房睡。”
“我不要,”言列抱紧她,“被老婆赶下床,是不是太丢脸了。”
宋存啧啧两声,“脸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
“.......”
本以为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会大病一场的是她,没想到后半夜言列发烧了。
宋存是在天快亮时被他吵醒的。一开始以为是梦魇了在说梦话,听来听去都是那么一两句。
“我不会了。”
“你相信我。”
然后就是叫她的名字。
直到她伸手摸到他的脸,像是摸到了一块炭,倏然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晃了晃他肩膀,艰难把人扶起来,才叫醒他,“你发烧了?”随后听到他被砂纸摩过一般的回答。
她开了灯,要让他去医院,言列告诉她退烧药的位置,吃一颗就好。自从那场事故后,莫名其妙发烧几乎变成了常态,有时一个星期,最短的睡一晚就好。
查不出病因,也没什么特别症状,像是身体的某种防御机制,这两年的频次已经减少很多了。
以前都是他独自挺过去的,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照顾人,一点不觉得难受,只觉得好窝心啊。
宋存一早起来煮了白粥,阿姨做了点可口的小菜,言列没吃几口就说不想吃了,又被她拖着去床上躺着,还说要喝她煮的梨子水。
他想大概是昨天情绪起伏太大了,本来就病着,又一晚上没睡着,早上起来又和她吵了一架。她回家的那段时间,心里一直上上下下的,吃不了东西,就把她煮的梨子水全部喝完,接着又纵欲......
宋存下午没出门,言列在二楼睡觉,她在隔壁的书房轻手轻脚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下午三点时,阿姨来叫她,说是有送东西的人在门口,让她去看看。
“钢琴?”宋存看见搬进小书房的那台三角钢琴怔楞了片刻。原来这里一直空空的,是因为要放钢琴啊。
这架施坦威和她家里的是一个型号,需要排队定做,肯定不是他临时起意。安装的师傅告诉她,本来早两个星期前就要送过来的,又说先压着,他也是昨晚临时接到的命令。
宋存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让他们安静些,家里有人生病了。
钢琴组装好,天已经快黑了,她连音都没试,就让他们先走了。
黑色的施坦威静立在角落,漆黑的琴身吸尽了窗外最后一缕天光。白色的象牙琴键像一排皓齿,咬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悄悄潜入卧室里,扑在被子上抱住他,“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言列伸出一只手,摸摸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好啊。”
“家里下午来人了。”宋存说。
“?”
“送钢琴的。”
言列握了握她的手,睡糊涂了,把这事给忘了,“那你....喜欢吗?”
宋存拉开了窗帘,“看起来还不错,不过我还没用过。”
言列勾了勾唇角,他是犹豫过的,不是非要让她把这里当成家。
隔天是周一,言列惯例起床,临走时来床边与她道别。和以往不同,这次她一直拉着他的领带不让他走,要让他在家里多休息一天,还闹着要给他领导打电话。
最后好说歹说达成了交易,就是这个星期他必须每天都准时回家吃饭。
车驶出大道时,成片的林荫也掩不住他眉眼间的笑意,这样的小病小痛最好隔山差五就来一次。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只要宋存喜欢他,他们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宋存隔天就给仲姨打电话,问她要给病人吃什么。仲姨担忧是不是她病了,她连忙否认,于是双方都心照不宣。晚饭前家里的司机送汤来,宋存先尝了一小口,果然是老妈的手艺。
然而这个承诺并没有完完全全地实现,周四的时候他就开始躲躲闪闪地磨她。她在书房里调琴,他就在那儿站着不走,左扭扭右拉拉的,宋存忍无可忍问他到底什么事,说完了就出去。
他以完全怯懦的姿态说明晚要出去吃饭,她还没应允,又报出了一连串分量可堪的名单。宋存松掉指尖的琴键,看了他一眼,“去吧,这都不去,影响国泰民安的。”
言列知道是讽刺他,但她看上去又不像很生气的样子,大着胆子把她抱在琴凳上亲了好一会儿,亲得人意乱情迷时才囫囵道,“我不喝酒,会早点回来的。”
宋存:“.....”
事实证明,男人在某些时候说的话确实是不能信的。宋存离家还有半小时的路程,接到了白放的电话,说他列哥喝多了,在到处找她。
宋存:“.....”
“你照顾他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你找得到吗?要不要我发位置给你。”
宋存:“....找得到。”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熏人的酒味,再一闻,原来是白放身上的。至于另一个,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
宋存抄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放知道她这是生气了,连忙打圆场,“你不能怪我列哥的,他也没办法,至少都高他一辈,他今晚已经尽力在推了,喝得比平时都少,就是不知道怎么会醉得这么快。”
“怎么,”宋存斜他一眼,“你是嫌他喝少了?”
熟悉的味道来临,白放捂了捂自己的嘴。
白放:“不过列哥真有点醉了,一回来就叫你名字,我就说了嘛,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肯定在自己家啊。让他给你打电话也不打,到处找。”
宋存抚了抚额,有点头疼。
“你先回去休息吧,自己小心点。”
白放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存姐,别逞强了,您哪会照顾人啊,要不我把他弄床上去吧。”
宋存面无表情:“让你走。”
白放:“.....那我把车留给你,待会儿让司机送你。”
“不用送,我住这里。”她说完,伸手摸了摸言列的脸,对方本能地靠了靠。
白放踉跄着脚步,原地都险些摔倒:“那那.....那我先走了。”说完鞠了一躬,“打扰了。”
宋存:.....
这小子心理建设咋还没做完呢。
白放走后,她蹲下,一瞬不瞬盯着他抖动的睫毛,无奈道,“还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