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没有什么是你需要面对的。”他关小了水,方便听见她说话。
宋存:“.....”她居然吵不过他,见了鬼了。
“你不要钻牛角尖啊!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贴在他背上控诉。
“你才是不要被这些表象迷惑了,别人随便说两句你就信了是不是?你就觉得是你该做的是不是?你现在觉得这些是你该做的,以后就会觉得别的也是你该做的。”
“我又不会什么都听的,我还是有自己的判断啊,不能做的肯定就不做。”她争辩道,“而且你奶奶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也....没骂我。”
“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言列擦干手,转身看着她。
“那你很了解我吗?”她皱了皱眉。
“我比你了解。”毫不犹豫地,他说,“你不是能受这种气的人,最后的结果就是你发现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让我来买单。”
他说得言辞凿凿,宋存哑口无言。
“不会的。”她仰着头,委屈的样子,“我又不是是非不分,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啊,我分得清的。”
“你要真分得清。”言列沉着目光,“就不会和我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宋存:“.......”
牛啊,言总还是太全面了。
宋存泄气地垂下手臂,“我去洗澡了。”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后面的人也没跟上来。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天已经黑了,外面的灯也不亮,明明听见他进了浴室洗澡,水声一停,人就不见了。
她坐起来叹了口气,打算出门去看看。
书房里流出一缕光,像是给她的台阶。紧了紧身上的浴衣,迟迟没有迈步。她可以理解他的情绪,毕竟是她隐瞒在先。
不理解的是情绪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她以为会有一点改变的,但在言列心目中,她好像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会倒戈的宋存。
她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做什么,她好像从没担心过他会放手,只是害怕他在这件事情里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书房里微弱的光照出她微弱的影子,宋存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这是差距吗?自然是。
大概还是她给的安全感,远远不如他。
想到这里,她转身去冰箱里倒了一杯牛奶。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也可以再哄一次。
她郑重地敲了三下门,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要暂时的把脸丢掉,没等屋里的人回应,就闯了进去。
杯子搁在书桌上的角落里,她自然地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吊着他的脖子,不要脸地一笑,“别生气了,老公~”
这一招果然奏效,她感觉身下的腿都僵硬了,有人低低“嗯”了一声。
她放开了他,“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聪明还是傻?”言列垂着眼,看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偏了偏头。
“说你不聪明吧,还知道支走我的人,说你聪明吧,又怎么会被这种事情洗脑。”
“我没有被洗脑。”她瘪了瘪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都没有因为你监视我生气,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怎么聊?”他拨开她耳际的一缕头发,想看清她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很不喜欢我和他们接触,我下次就不去了。”她举起手对着他说。
他嘴角僵硬住,“你觉得还有下次?”
“......”
“没了。”她笑着摇头,伸手抱住他,“我知道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受他们影响的。”
久久没得到回答,她从他怀里探出颗脑袋来。
“他们是不是说了很过分的话?”言列问她。
“不算。”宋存想了想,他奶奶没怎么和她说过话,只是想做服从性测验而已,“可能最过分的就是让我不要弹琴,在家相夫教子了。”
可能也不是真的要她相夫教子,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不用理这个。”言列说,“她一向都——”
“可是我真的有想过。”
“什么?”
“我说我想过的,一直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