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收起黑伞,就见一枚火球冲来,□□炸毁了她们所在的楼板,甚至还波及了下层,幸好队员之间有合金钢缆连接,众人悬挂着,等待烟尘散去。
队长解开钢索,单人跳上断层,前冲摧毁了自动武器,接应其他队员继续前进。
“这有高度设防的军事基地,说明我们离目标很近了。”
正如参谋官所言,一座超级巨大的圆球形的科研中心呈现在她们面前,五只小队各自开洞进入,慢慢扫描沿途的实验室,有位队长扫到了古代人设立的植物种子库。
“失去活性了啊。”
“带回去吧,希望有用。”
“有什么用?”
“改善伙食呀!”
“那太棒了!”
其他小队扫到了生化武器实验室和高能激光武器研究所,情报显示,超导悬浮系统研究所是最终战争时期,人类阵营投资最大的研发项目。参谋官按照解析后的地图,找到了航空系统研究所,其他小队汇合过来,全面扫描各种硬件和纸张内的信息。
新手队员们在四处溜达,走动带起的微风将纸质物品吹碎。
“哎,参谋官,咱们再转转地下城的其他地方呗?”
“不行,迷路就回不去了,你想旅游,我就把你留下!”
“别啊,我开玩笑的!”
无名独自散步,不声不响的吃着营养剂,她走进研究所中心的房间,看书柜里摆了许多奖章和奖杯,标签无非是总商会的某某人士,这在古代遗迹中尤为常见。
地面上的一个塑封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拍拍袋子上的脚印,看袋内文件封面上写着极密,就拿给参谋官查看。
“噢,是古代人编写的战后重建计划,呵呵,笑死了,仗都没打赢就谋划瓜分世界。”
更为奇特的一点是最后一页写着超能力者团队名单:
协调员——天使
团长——傲天
副团长——贾巴福菲
福蕾
嫄姐妹
特露酷爱萝
拉夫兰肖娜
康瑞特
多佛
僧侣小队:长腿队长,刽子手,铁娘子
音乐小队:唱歌者,演奏家,舞蹈家
副团长——恩菲
天竿
天蛾
玉板
伊纳德
温迪戈
赛伊
卡美拉
加卡洛普
卢斯卡
名单之中,赫然出现了歌剧院三大将和忏悔院二大将的名字,无名指给参谋官看。
“这!”
“嗯,据说,战争执刑的名字代表它的职位是战争执行官,没错了。”
“那么!侍灵大将原本是在人类阵营的?”
“嘘!”
情报惊的二人浑身直冒冷汗,眼含泪光,对视着。
“太严重了,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无名点点头。
参谋官还留意到一个人的名字,这人自称中立,常在南极内陆各处飞行游荡,红莲将军发过通告,让大家不要理它。
现在,必须尽快将这份情报送到业凰科学院,众人在参谋官焦急的催促下,完成扫描工作,原路返回魔鬼塔,参谋官一刻不停,驾驶单人雪橇离开。探险队的一位队长将数据设备装上运输车,去了赛博空港。其他队员回到大凹坑下方的第一运输局车站,等待风信子将军的消息。
游乐园玩偶
大凹坑是指空港高原南部的地下城废墟,大坑的西侧和北侧是陡峭且齐平的古代城市断面,南侧是雪坡,东侧的辽阔平原直通东关口。高速的暴风将雪吹过凹坑顶部,在坑内留出一片平静空间,北侧的地下城断面底部有三条隧道,天荷集群修通了地下隧道,使赛博空港和隧道内的第一运输局相连,因此,实际驻防此地的是天荷属下的队员,她们修缮了隧道外车站附近的防线和暗堡,还搭设了充气式居住舱给巡逻集群的队员使用。
无名在居住舱内沐浴和休息,过了三个小时,她起床,在简易治疗椅上完成体检,出舱,坐到物资箱上喝袋装水。
大坑上方的狂风呼啸,恐怖的噪声使她想起那份情报,如同诡异莫测的外界,左右着人们的生死,她祝福红莲能从情报中把握世界的走向。
几声呼喊打破了巡逻集群的休整,一位集团级参谋官命令属下集结。
“风信子大人发来信息,让我们不用等她了,派一个集团侦察关外50公里范围即可,新手队员也一同去吧,练练编队,总计3125人,准备完成就出发。”
无名背上自己的物资包,穿戴好滑雪板,随大队向东移动,身后的大雪逼迫队员们佩戴面罩,满目都是白沙,前方队员的长发和衣角干扰着无名的视线,她抬头是漫天白色,不分天地。巡逻集团的队员展开了一公里范围的队列,顺风向东,可见空港山脉的南角和首都山脉的北角交错,队员们前进了一千多公里后,能看见两大山脉的交汇处有五公里宽,此地的风向突变,集团级指挥官通知各位队员,到达关口就能休整了。
无名非但没有感到寒冷,随着运动加剧,全身燥热,身旁的一位队员替她遮风,让她喝了几大口水。
“学一点儿足底能量场的技巧吧,不然你精力消耗太大。”
无名看她的嘴没动,原来是意识通信。无名点头,那位队员就教无名滑行,她学的很快,还掌握了意识通信的方式。
“这0元素真是神奇,环境明明天寒地冻,可我热的难受。”
“噢,气温被护体能量场隔开了嘛,将来打败了灵能会,我们好好玩一玩这个超能力!”
“哈哈!”
“快滑吧,前锋队伍已经到达休整区域了,我们早到一会儿,就多休息一会儿呀!”
“嗯!”
新手队员全部到达东关口,无风寂静,这里还是一片平原,关外就是高耸入云的无数冰山,队员们分发登山设备,指挥官在电子地图中标注哨所和暗堡的理想位置,还要构思运输物资的路线,全员休整了半个小时后,分队攀登冰山。
各级队长要根据山形,在厚实的冰晶上开凿通路,争取直线向东,没有比0元素黑剑更好的切割设备了,剑入雪白的冰层就像切空气一般轻巧,数支队伍到达二十五公里位置后,指挥官命令集合,队员们短暂休整,开始用扇形编队探索。
微风在冰崖之间低语,讲述着千万年来这片土地上的沧桑巨变。雪花与冰渣飞舞,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蓝光,宛如无数颗细小的蓝宝石镶嵌在冰山壁上。无名拿短剑切掉细小冰凌,转身回望,漫山是无数队员,她们身穿黑衣,威风凛凛,她看看自己的短袖上衣和短裤,为自己能成为队员而感到兴奋。
哈气飘向深黑夜空,远方传来呼喊,集团指挥官滑行一跃,便在冰山之间飞跳,众队员羡慕这位三星队员的武技,她来到事发地,小队长急切的汇报。
“雷达和红外设备发现前方有多个移动物体!”
指挥官集结了一个联队前往侦察,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冰山,队员们趴在冰山上向内观望,可见内部有巨大空腔,很多大大小小黑点在里面运动。
“我和队长们一起下去,你们随后再下。”
有位队长看指挥官系好缆绳。
“要通知全员集合吗?”
“先不用,不能这样发生一点风吹草动就集合,执行搜索任务要紧。”
她说完就变出黑剑,切割冰层,到最后十几米时,施展一命剑,贯通冰层的一瞬,掉进空腔,再被后方队员拉住。
“情况怎么样?”
“没有敌情,似乎是古代遗留自动机械城。”
其他队长接连下降到地面。
废铜烂铁拼凑的防护罩都通了电,热气形成了这个巨大的空腔,几十个弧形防御罩下方,是锈迹斑斑的旋转铁马,过山车,摩天轮等各种游乐设施,各种动物外形的自动机器颤颤巍巍的移动着,用年久失修的喇叭发出:“您,您,你好,欢迎,光临!南大陆,海岸安置区,全自动化福利游乐园。”
气氛诡异,一切物体都透露了难以言喻的恐怖感。
指挥官神情严厉,快速查看环境,游乐园中心有一座破铁皮搭建的马戏团会场,前往侦察的队长刚进去就大喊:“有敌情!”
众人不由分说的冲碎会场外墙和看台,只见舞台中央有一个机器人在翩翩起舞!
它的机械骨架双手随着舞姿,僵硬的变换动作,铁皮造的宽大帽子形状极像侍灵大将佩戴的头巾,破损的陶瓷面部裸露着一对眼球状摄像头,合金胸甲保护着它体内的动力装置和控制系统,复杂的线束和机械骨架是它的腰部,多层的铁皮拼成下身的球形彭彭裙,队员们看它脚下的移动方式,推测它只剩一条腿了,它自行安装了轮组,只能平行移动。
这个机器人就在少女们身边穿梭,旁若无人的继续舞蹈,队员都手持黑剑,谨慎的躲开它的前进路线,大家的敌意是因为这机器人的构造太像灵能会奴隶院的机械人偶了。
完成搜索任务的队员也进入这冰山内部,最终,3125人都汇集到马戏舞台附近,一名队长小声说:“辐射值显示,核能系统就在舞台下方。”
指挥官抬手制止她再说话,而机器人听到人声就停下了舞蹈,移动到指挥官面前,用她快要锈断的双手一拉铁皮裙子,同时弯腰,这似乎是它的行礼动作,却导致铁皮散落一地,吓的队员们退后,它的机器脑袋还一起掉落,指挥官上前一步接住,碰撞使它的陶瓷面容碎裂了。
少女谨慎的将它的面部调转过来,听着它头内的老旧发声装置诉说刺耳的问候。
“欢迎人类来到全自动化福利游乐园马戏团,我是游乐园主控人偶,你们的每一声欢笑都是我履行职责的动力,漂泊异乡的余人啊,你们并不多余,南大陆将是你们温暖的家。”
指挥官眼眶湿润,泪水控制不住的奔涌出来。
“你辛苦了。”
“这是我的职责,欢迎你们。”
“谁拿点胶水来。”
众人各自检查背包,无名递来一卷胶带。
“这个行么?”
“谢谢。”
指挥官一边擦泪,一边拼合游乐园人偶的面容,众人哭着,为它拼好散落的零件,带了焊接设备的队员,将它的身体,仔仔细细的焊了一遍。
人们还修复了损坏的看台和围墙,全部坐好,服用食物和水,围观这台跨越两千多年的机器人再次演出。
“这么美妙的表演,你们哭什么呢?”
无名侧身一看,是位身穿紧身白衣的女子坐在自己身边,身段高挑且极具弧线美,粉白长发柔顺明亮,华美面容平静中带着微笑,这种身心俱美的神韵,美到让观者无法说话,内心感想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集团指挥官快步跑来,欢喜的说:“风信子大人!”
“哼嗯,来坐。”
无名看懵了,这为女子好像就上天为她量身定做的世界,使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拥抱对方,她听到风信子的名字,就低头看女子脚穿的银合金机械鞋,精美的增压结构太美了,她好想看风信子在战场上的舞姿。
集团指挥官瞟见无名这脸红心跳的样子,回想新人见到风信子都是这种表情,就没在意。
“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这等你们啊。”
“啊?原来!”
孤勇的将军也有自己的关照下属的方式,使周围队员大喜,而风信子不太习惯被众人依赖,于是转移话题。
“这地方是我的秘密据点之一,很有趣吧,末世的游乐园。”
“舞台上那个机械人偶吓我们一跳,我听它说话,细想它的经历,真是挺不容易的,我们就没忍住。”
“它代表了一种遗失之美,人类合理化兽性,堕落到丧失人性,而这台机器人,始终坚守人类遗失的生活美学,我,很喜欢它。”
“那我们把它运回首都吧!”
“我问过它,它不想走,留守这里是它的使命与存在的意义,让它愉快的离世吧。”
风信子笑了,这笑容代言了南极全员完成了从苦难悲伤到真我乐趣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