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晚点出现呢?我都已经忘记你了!”
“你是为了坑我才出现的吗!”
“……”
电子音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斟酌着开口。
“关于您一个月前提及的系统问题……我们有以下答复……”
“一,系统按设定好的程序进行,程序设定者无权限查询。任务具体内容,任务具体时间在任务触发前无权限查询。”
“二,心愿交换系统和系统交换商城均为‘欺骗设定’,被装载系统对象开始接触相关真相后有权查询。”
“三,被装载此系统对象按计划接触****、***、***或***等保密人物中任意一位,或前往**、****、**地点中任意一处,并通过接触以上地点人物开始接触**计划,后台程序允许启动,***允许上线。”
“……抱歉因为权限原因有部分说出来也许会被屏蔽。”
“我是001。”
“严格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走到‘见面’这一步。”
“当然,”
“这次能成功见面也是因为我想办法作了一些弊……”
电子音还在耳边接连不断地回荡着,千鸟奏只是平静地转身合上电脑,平静地走到巨大的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瓶身转过来,正是一瓶山崎威士忌。
平静得好像刚刚那个愤而起身怒骂系统的人不是他。
就在他做这些动作的同时,那道电子音慢慢从耳边小了下去。
千鸟奏取出酒杯、模具冻好的冰块,慢慢地给自己斟上一杯威士忌。
“……”
“你知道吗?”
少年的声音很轻。
“从横滨回来,一直到现在。”
“我一直在等你。”
“……”跟沉默一同到来的,是耳边零落的两声电流音。
“我没觉得从贝尔摩德那里要那份任务报告能查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只是想确认我如今身处的时空跟我那天看到的是不是一个。”
“我没信过你搞出来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是。”
“只不过你竟然弄出这些事情让我去完成,那想必有你选我的理由。”
“刚刚也是。”
“我只是想听你说那些。”
千鸟奏晃了晃杯子,走上楼坐到了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往窗外看了一眼。
就像这房子就是贝尔摩德帮他备的那座。
他暂时看不出这房子的选址能有什么深意,但他相信贝尔摩德不会轻易干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贝尔摩德不会害他,但不代表贝尔摩德不会利用他,这点他一向拎得很清。
“利用我的人很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目的。”
“不能因为我装傻你就陪着我装傻吧。”
“虽然事情的真相或许是有一点充满冲击力……冲击到要一点一点一层一层让我自己亲手来剥开真相的外衣。”
他晃了晃杯子,把杯子递到嘴边,不轻不重地抿了一口。
“……”
“但是能不能给我留点头绪啊各位。”
“到底是多大的大事要给我留一个这样的局面?”
“你有没有想过,好想骂人结果发现所有想骂的人其实都是我自己,这种事发生的时候有多绝望?!”
千鸟奏简直想趴下来捶地。
“你们一人一个剧本真的自己分得清自己拿的什么剧本吗……”
“谁来管管……”
“难道我要死这么多次才能拼出来真相吗?”
电流声还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千鸟奏总觉得自己从里面听出来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少年越说越生气,刚刚的平静也维持不下去,咬牙切齿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一群谜语人!
千鸟奏把手里的威士忌喝了个干净,重重往桌上一放,仰头倒在了床上。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天知道他要来这么多威士忌其实就是用来助眠的。
喝晕了怎么就不能算睡过去了?!
他要把这些年少睡的全部补回来!
至于其他的……
明天再说吧。
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昏昏沉沉间,他似乎听见一声很小很小的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