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
“……”
“他干甚去了?”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千鸟奏才迷茫地抬起头,默默在心里发问。
“……”
“其实我也不太懂他。”
“他这人脑回路有时候挺难懂的。”
“这一点你以后就能懂我了,可能F……呃他就是这样吧。”
电子音慌乱了一瞬,很快又语气照常地欠。
千鸟奏没太注意脑海里电子音那一瞬的慌乱,只是恍惚中总觉得从电子音中听出一些无奈。
——大概是对诸星大脑回路的无奈。
可能美国来的就是不一样吧。
千鸟奏这样对自己说
“要你有什么用……”他默默地在心里又怼了一句。
这次烦人的电子音没再说话。
-
诸星大是傍晚提着大大小小一堆瓶瓶罐罐回来的。
彼时安室透和绿川光正站在厨房门口大眼瞪小眼。
“……你们这是?”已经走出去两步,长发的男人还是没忍住往回走了两步,看着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口的两人问了一句。
“你这又是……?”没想到两人竟然一齐齐刷刷地回头,齐声对他反问。
他晃了晃手上提着的瓶瓶罐罐,“山崎威士忌要调酒。”
“……我猜他是这个意思。但二楼只有一酒柜威士忌,我就带回来了这个。”
二楼的酒柜……安室透和绿川光偏头想了想。除了收拾各自的卧室,他们没多留意过那个酒柜。
——不过那酒柜里确实是放着很多威士忌。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
无事献殷勤。
心机。
他默默在心里记了诸星大一笔。
“我们在想要不要叫他下来吃饭呢……”还是绿川光率先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直接去叫他不就好了?”诸星大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往楼上走,“我去叫吧。”
安室透伸手拦住了他。
“敲过门了,没反应。”金发的男人这样对他说。
“……”诸星大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现在是三个人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口了。
-
千鸟奏实在没想起吃饭这件事。
一方面原本他就没有这个必须进食的需求,另一方面前两天他光顾着尝试他的“微醺助眠法”——虽然听那个烦人的001说其实是酒精过敏代替入睡法。但两天里他浪费了太多时间,积压在手上的任务报告和威士忌组重建的交接工作都已经拖到了临近截止死线的时间,实在不能再往后拖下去了。
他敢保证,只要他提交那些报告敢超过截止时间一秒,琴酒那个变态必定会马上杀来他家楼下找他约架——或者直接两木仓打进他的房间。
总之琴酒这变态就是有这么疯狂!
等到他卡着点提交完所有的工作内容,再抬头时,窗外连月亮都已经爬上枝头。
他沉默地关上还有些发烫的电脑,想了想还是走出了房间。
他的房间在最深的尽头。
走廊里空荡荡静悄悄的,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路过那些同样紧闭的房门时默念。
离我最近的是透君的房间,然后是绿川,再然后是诸星大……
他静悄悄地穿过整个走廊,一直走到二楼的客厅处——那里是他摆酒柜和调酒台的地方。
出乎意料地,有微弱的灯光在沙发上亮起,千鸟奏轻手轻脚走过去,眯了眯眼睛。
“透君?”他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金色的脑袋,索性走近了悄声开口。
沙发上的人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呼唤吓了一跳,模糊的身影猛地颤了颤,快速回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安室透看上去想说些什么,但千鸟奏只是对他摆了摆手,走到酒柜旁取出一瓶拆封过的威士忌。
“喝了这个能睡着。”
黑发的少年轻手轻脚地端来两杯威士忌,安室透接过那杯递来的,只加了一块方冰的威士忌,闻了闻那有些太过刺激的酒精味,轻轻皱了皱眉。
“抱歉……我只是在整理情报……”安室透伸手指了指摆在一旁的电脑,那电脑屏幕的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
千鸟奏自然地在金发男人身旁坐下,双手端着他自己那杯安室透认为“酒精纯度过高”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
千鸟奏没接过他的话,只是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看着窗外,一口接一口地抿着手里的那杯酒。安室透安静地等待了半分钟,见他没有更多反应,才重新拿起电脑手指翻飞着快速敲动起来。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吓人,安室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紧张过了头的幻觉,竟觉得整个客厅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打字声,再无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等到他如释重负地关上电脑,起身准备回房时已经是深夜,他抬眼看了眼时钟,又抬眼看了看身旁已经慢慢抿完小半杯威士忌的少年。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仰起头对他笑了笑。
“不用管我,这酒对我来说有点太烈了,这样喝刚刚好。”
“……”安室透只觉得刚刚打好腹稿要问的一连串问题都挂在嘴边,一下子泄了气。
最后只是沉默地在原地站了几秒,就拎着自己的东西往房间走了。
“……下次可以提前和我们说一声要不要吃饭,”他语气顿了顿,像是还有些不知道怎样开口,“看你没动静,今晚就没叫你。”
“我们做了给你做饭的准备的。”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
门关的声音。
千鸟奏终于有些迟钝地歪了歪头,偷偷长叹一声,握着手里的小半杯威士忌,在心里默默开口。
“……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我其实跟他们……呃……在这方面不太一样?”
“……”
“没必要吧……参与一下这些活动,也没坏处。”
电子音沉默了片刻,滋滋啦啦在千鸟奏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