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点头:“说吧,感觉是有关系。”
二人说罢,空气陷入良久沉默。
五条悟:“你怎么不动?”
夏油杰:“怎么不是你动?”
五条悟理所当然:“我又不能闯进去。”
夏油杰忍无可忍微笑:“难道我就可以?”
五条悟眨着眼睛一脸纯良地看他,肯定了他的说法。
夏油杰毫不留情面地送他个白眼,但还是起身,找到一位文职人员带话过去。回到石桌前,看见五条悟那副诡计得逞的得意神情,拳头又忍不住开始发痒。
两位男生正僵持着,赵光义已经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发丝还有些许凌乱。
五条悟回头去看,直接发出疑问:“好奇怪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夏油杰看着赵光义疑似潮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天真无邪的五条悟,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悟,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他又转头问赵光义:“少东家是醒来了吗?”
赵光义没管两个小子想歪到哪去了,一心只有少东家的状态,他摇头:“尚未醒来,不过我已有猜测,你说找到的新东西是什么?”
知道特级咒灵对无法储存咒力的非术师来说伤害不小,夏油杰将手指拿出来后就立刻把咒灵收回去。他把手指递过去:“就是这个。”
“手指?”赵光义端详这根手指,感觉到一丝异样与不详。
“嗯。”夏油杰点头,“这是两面宿傩留下来的,因为千年前的术士无法真正杀死诅咒之王,所以他的二十根手指被做成了咒物,镇压咒灵频出的地带。”
“他有四只手?”赵光义将手指还回去,“哪个时代的?”
“平安时代的。”五条悟回答。
夏油杰说:“是的,画像上他有两面四手,是天生诅咒。”
平安时代……赵光义陷入了思考。
两面宿傩看着越打越起劲甚至还有余力将他引向城外的少东家,难得地有一丝沉默。
少东家的剑指在他面前,送出一声冷笑:“哦?不打了?”
两面宿傩立刻收了手,看着少东家的模样忽然放声大笑,险些让少东家以为这人疯了:“原来如此,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她正欲上前刺伤一剑,谁料那两面宿傩大手一挥,她就像叶子一样飘回了树林,只一眨眼的功夫。
少东家站在森林的入口皱眉:怎么还是这一招?跟河西那会儿简直一样!
不,还是很不一样的。
这儿可不是从头开始。
“哎?人类,你怎么回来了?”三不相正拖着独眼小人儿在森林里走,想来是要回家。
少东家盯着晕厥还没醒来的小人问:“它晕了多久了?”
三不相纳闷:“才晕的啊?不过你不是说要去北边的吗?是不是知道那儿危险,所以决定不去啦?”
三不相眨着眼睛,没等到少东家回答,倒是听见少东家以拳击掌的脆响,来不及多说,少东家就又没了影儿。
三不相站在原地发愁:“怎么跑这么快,我要怎么拖你回去啊……唉。”
少东家飞快地大轻功跃到北边,果然在半空中看见那一片打斗过的痕迹。她不做停留地继续向前,一路顺着那黑牙男人所指的方向,找到了所谓新尝祭的场所,那里已经入座许多人,每张矮木案上都摆着新收的粮食。
所谓新尝祭,便是以今年第一批收割的稻米祭祀,以求来年继续丰收。贵族与天皇要前往田地间虔诚祈祷,再与天地共食新米。
少东家蹲在树冠上扫视所有人的面孔,并未看见两面宿傩,正欲离开,便听见有人提到这名字。
“两面宿傩还没来吗?”一位额头上绑着抹额的男人问身后的仆从。
少东家眯着眼睛看过去,直觉这家伙不对劲。首先是他的着装,一路走过来,头上绑着抹额的只有他,很显然,这件事情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度的贵族里并不流行,甚至很可能还没飘洋过海传过来。
那么就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这人对大唐或是大宋很熟悉,要么是这人的抹额下有鬼。
其次,是他对仆从嘱咐的内容——
“听闻今日他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如何有趣?”
“禀大人,是一名毫无咒力但足以和两面宿傩打得有来有回的女子。”
“哦?若真是她……竟然还能远跨重洋到平安京来么?看来那东西……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男人从袖口拿出一个盒子,对着仆从吩咐:“送过去,就说是贺茂羂索的诚意,只与羂索有关,剩下的,我不希望你多嘴。”
仆从拿着盒子的手有些发抖,跪在地上没敢抬头:“是,贺茂……羂索大人。”
少东家记住了那张脸,迅速地跳到后山,再落到远处的屋檐上,一路顺着那名仆从的足迹跟上去。
她现在又确定一件事:那名叫做贺茂羂索的人,不仅认识她,还听说过金桃——一定和金桃有关了。
少东家为保不打草惊蛇,她没有再向前去,好在这个距离还隐约能听到一点声音。
仆从弯着腰没敢动弹,深深地低头,将木盒高高举起:“宿傩大人,这是贺茂羂索大人为您准备的诚意。”
两面宿傩打开盒子,是一个状似小哑铃但一端插着枪尖的武器,两面宿傩将它拿在手里端详,看了又看,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两面宿傩笑了两声,他看向准备退下的仆人,心情颇好地反问,“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仆从立刻跪下来:“大人饶命!”
“送来的东西不错,诚意我收到了——”宿傩把玩着这个新武器。
仆从如蒙大赦,感激涕零:“我这就去禀告贺茂大人——”他话还没说完,凭空而显的雷电立刻将人劈成了焦炭。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呵,蠢货。”
他收起新武器,交给里梅:“收起来吧,羂索那人,找东西倒是有些长处。”
里梅接过武器盒子,问:“需要在下把尸体清理了吗?”
两面宿傩没回头:“不需要,让羂索自己处理,他这是借我手除人呢,真麻烦。啧。”
少东家看向地上的人形焦炭,心中再次对两面宿傩多了一分杀意。
待到两面宿傩走远了,她翻身落到人形焦炭的边上,蹲下来用耳朵细听,仔细辨别他身上残余的咒力量。
一共三道,都不是陌生的咒力。除去本身属于他自己的,凶手两面宿傩的,还有一道,就是那个带抹额的嫌疑男人。
方才在树上察觉到这人的违和时,少东家就已经记住了他身上的能量波动。
少东家继续跳上屋檐,往往刚才那个设宴庭院去。
祭会的乐声已经响起,可两面宿傩并未在场,那把高台上的椅子是空的。显然,他并未依诺赴约。
少东家登高远望,看向远方那座铺上积雪的山,瞬间福至心灵——那个家伙,怕不是要去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