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现在的生命，根本没有生命权柄啊，信仰祂，真的不会被祂玩死吗？

【估计笙姐也不知道当邪教的圣子圣女还有要求，我们在清江市的傀儡中有生命教会的人吗？利用傀儡给笙姐传个信吧，我可不想回去以后看到一堆熟人的尸体。】

【主人，你应该问清江市还有哪个阵营的人不是我们的傀儡～】

瘫在自己宿舍的唐白闻言，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唐安这话反倒是提醒了他，当初在清江市的作为就竟有多疯狂，多不是人。

他在清江市生活了十几年，早已熟悉清江市的每一处。

可当时的他，却选择了最疯狂的做法，利用自己血液的特殊性和暗影族异种攻城的紧迫性，半是哄骗半是逼迫的，将大半的异能者转化成了自己的傀儡。

或者说，他和唐安的备用身体。

【呵，你提醒到我了，我可真够畜生的。】

【我还以为主人你已经接受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了～】

【我接受个棒槌。】

完蛋，把主人惹生气了呢～

唐安本想从门缝里钻过去，结果刚分过去一点黑雾，就感觉到熟悉的侵蚀感。

唐安：！！！

出于对“脸”的保护，唐安迅速消散了被【净化】所侵蚀的黑雾，勉强保住了自己的“脸”。

只能抬手敲门。

“主人～主人我错了～主人你就让我进去吧～主人～”

脸皮是什么东西？他没有，也不需要。

唐白并不想理会这个异种，奈何他听到了隔壁几个寝室开门的声音。

唐白：……

他可以死，可以是任何一种死法，但绝对不可以是社死！

唐安这个喊他开门的方式，很难保证别人听到以后不想歪。

为了自己仅剩的脸面，只得草草挥散门口处的异能残留，打开房门，揪住异种的衣领将其拖进来。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怎么能……”唐白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任他再如何了解唐安的非人程度，也没想到对方会用一句话恨不得转十八个弯声音喊他开门。

异种早已隐藏好面具和圣子袍，穿着和唐白相同的衣服，顶着唐白原本的那张脸，俯身凑近唐白。

“谁让主人不肯放我进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唐白本就气恼，此刻更是羞愤，整个人都气到有些意识恍惚了。

断然不可能惯着唐安，附带着【净化】的拳头直接落到唐安脸上。

就算唐安反应再如何及时，散开的再迅速，也还是被唐白的异能挨到了脸。

“脸！主人我的脸！脸快散了！”

“散就散了，大不了我把你吃了，重新凝聚一张出来！”

唐白越想越气，使劲往唐安脸上锤去。

若问他在气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已经非人，以及自己和唐安做出的那些事。

更让他生气的是，唐安就是他自己，唐安做的，就是他做的，这是无法辩解的事实。

他现在就是个怪物，和唐安一样的怪物。

或许可以解释说他是受异能影响才做出伤害普通人的事情来。

但这个说法，唐白自己都不相信。

真的只是受异能影响吗？

如果不是他动过这种念头，异种化又怎么会影响到他。

说白了不还是他自私，为了确保自己死不掉，能一直活着，恶毒到将清江市大半的异能者都转化成自己和唐安的傀儡。

这么不惜代价的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唐白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要活着，哪怕他已经拥有了不死的天赋，哪怕他已经死过很多很多次，可他还是不想死，只想活下去。

就像是有人不停在他耳边说着“你要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

唐白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等到唐白平复好情绪停手的时候，唐安已经彻底退回到没有脸的影子状态，躺在地上不动了。

看着少年收回手，才有了些反应，视线跟着少年收回去的手。

撑起身，微微歪头，将自己的脖颈露在少年面前。

“吃吧，主人，我早点凝聚出脸对你没坏处。”

“打你打累了，这次就让你杀我吧。”

异种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扶着对方的腰，漆黑的脸上瞧不出是什么情绪。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