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杳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气声低语道:“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吧?”
“嗯,我知道。”
“但我特别笨,以为保护好你就是爱,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爱一个人,我也只谈过这么一次恋爱。”
“没关系,你用你的方式就好,我都会接住你。”段齐晞侧过头,脸颊轻蹭她的鬓发,动作带着无限怜惜,“但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吧,要是你再像上回那样受伤,我真的承受不住……”
自从他们同生共死过那么多回,段齐晞从前的那些不安全感全部消融,变得柔软许多。莫杳听着他如月光般温柔的声音,心里那片因外界风雨而飘摇不安的土地瞬间被夯实,开出温暖而坚韧的花。
“好……”她乖巧应声,话锋一转,“那你给我说实话,你真的只谈过一次恋爱吗?”
段齐晞低笑,无奈地侧头望她:“你这问题转得也太……我就只跟你谈过啊,在你之前没有,之后更没有,有你一个就够了。”
“那你也是只谈过一次而已,可为什么你爱人的能力那么强?”
“这算是在夸我吗?”他顿了顿,认真解释起,“可能因为从小看到我父母和爷爷奶奶是怎么相爱相守的吧,他们给我做了个好榜样,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果然,”莫杳点头,语气带着羡慕和认同,“复印件就得原件是没问题的。”
“你到底在夸我还是夸我家人?”
“都夸,我很喜欢你们家。”
“那我呢?”段齐晞一脸傲娇。
莫杳清晰感受到他因期待而微微绷紧的背部肌肉。她俯下身,温热呼吸拂过他耳廓,一字一句说:“对你是爱,我爱你,很爱很爱。”
话音刚落,她亲了亲他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双眼骤亮,再也抑不住上扬的嘴角,狂喜暴露无遗。
他稳稳托了托背上的人儿,仿佛背起他的整个世界,脚步变得愈发坚定轻快,踏着满地清辉,一步步走向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乡间小路上,蝉鸣蛙声依旧,月光温柔笼罩,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南海岛的宁静尚在耳畔,莫杳之前委托给章任晴的案子得到了回复。章任晴告知她,那个在网上肆意造谣、自称是莫杳“老同学”的ID定位就在海滨市,与她是同龄人,真实姓名叫:周怡然。
听到这名字,莫杳握着手机沉默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和她同龄在海滨老家的,还叫周怡然的人,除了她认识的那位,还能有谁?
自从周怡然和程一诺那场婚礼后,她们已十多年没交集。最后一次听闻关于他们俩的消息,还是梁诗诺从老乡群那扒来的八卦,听说他们去年离婚了,现在还在打离婚官司抢孩子抚养权。
莫杳瞬间了然,周怡然这么做的缘由。
“莫杳,你想直接起诉,还是再商谈一下?”章任晴在电话那头询问起。
莫杳迟疑片刻,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海景,轻叹一口气道:“我想当面见见她,反正我现在离海滨市很近。”
“好的,我来安排,”章任晴顿了顿,补充道,“刚好我最近也回海滨老家了,处理点私事。”
她们刚在医院认识那会儿,莫杳就知道和章任晴是老乡。
“那正好,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忙前忙后的,到时候请你吃饭。”
……
南海岛离海滨市很近,莫杳和段齐晞时隔十多年,再次坐上那趟熟悉的绿皮火车过海,回到了他们的故乡海滨。
章任晴将见面地点定在一家咖啡厅。莫杳远远透过落地窗,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是她想象中的周怡然。
周怡然背脊挺得笔直,坐在靠窗卡座里,她一身昂贵的浅粉色小香风套装,从头到脚昂贵的配套首饰,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然而,生育后多年未能恢复的身材让这套衣服显得有些紧绷。她面容即便扑了厚厚的粉底,也难掩憔悴,曾经灵动少女般的眼眸写满疲惫,她试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尊严。
莫杳从门口逆光中走进来,简单随性的米色长裙,除腕表和结婚戒指之外,没有再多冗余的装饰。与周怡然记忆中少女时期那个自卑的莫杳判若两人,周身多了沉静从容的强大气场。
章任晴起身介绍:“这位是莫杳小姐,你们好好聊。”
她朝莫杳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故人”。
“周怡然,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