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千万别乱动啊!”谢子衿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此刻,他的脸色煞白如纸,那苍白的程度几乎快要和昏迷中面色毫无血色的钟诺玲不相上下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道声音如利剑般划破这紧张的空气,平地响起。
“本知府或许没有这个权力,可这个呢?”裴风面色清冷如霜,宛如寒夜中的冷月,手掌一翻,一道金光闪耀的令牌赫然出现在掌心。令牌之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朕亲临”,在黯淡的光线中折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将这黑暗的角落都照亮。
“众人听令!皇上有旨,封本官为钦差大臣,巡视边疆。本官身负圣命,握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话语犹如一道炸雷,瞬间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开。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在此刻静止。每个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浮千楼原本紧紧扼住胡老爷脖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渐渐松缓,力量缓缓卸去。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裴风手中那枚象征着皇权的令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在场众人,无论是被制住的胡轩,还是其他心怀鬼胎之人,脸上皆露一副震惊与惶恐之色,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来人!”裴风扫视一圈后,一声令下:“将胡国林与胡轩这父子二人,即刻拿下,押入大牢,不得有误!胡家所有家眷以及府中的奴仆,全部禁足,不许踏出府门半步。胡家大院即刻查封,只许进,不许出,任何人不得违抗!”
言罢,裴风又迅速转头,对着身旁一位干练的侍卫说道:“你,立刻带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城中最好的医馆,务必将医术最为精湛的大夫请来,全力救治都督!若有延误,拿你是问!”那侍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带着几人如疾风般飞奔而去。
浮千楼双眼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胡老爷,却也缓缓松开了手。他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浮千楼眼中的杀意虽未完全消散,但已被强压下去,居高临下道:“今日,看在裴大人的份上,暂且放过你。其他的账,等我回来再跟你一笔一笔算!”说罢,他转过身,不再理会瘫倒在地的胡老爷,大步走向钟诺玲。
浮千楼再次抱起钟诺玲,脚步匆匆,在长廊上带起一阵风。他扫过雕梁画栋的庭院,最终在西厢房那扇朱漆木门上停下来。
他抬脚重重踹去,木门轰然洞开,震得门框簌簌落下灰尘。
“子衿,速去寻两名得力侍女!”浮千楼边说着边将钟诺玲轻轻放置在雕花拔步床上,声音急切甚至有一丝哽咽。
他的指尖颤抖着正要准备解开钟诺玲染血的衣襟,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慌乱。然而,当指尖触碰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他却骤然停顿,仿佛被滚烫的炭火灼伤般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痛苦与自责的神情。
谢子衿早已慌了神,听到命令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门去。他在回廊拐角处与端着青瓷茶盏的侍女撞了个满怀,茶盏“啪嗒”一声碎裂在地上。他也顾不上道歉,心急如焚地抓住侍女手腕便往厨房方向拖拽:“快!烧热水!要滚烫的!”
浮千楼跪在床前,将钟诺玲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膝头。他凝视着那箭伤周围泛起的紫黑色瘀痕,喉结因紧张滚动。
“箭头有毒,等不及大夫了……”尽管刚才钟诺玲已经服下伤药,但浮千楼看着手心沾染的血却还带着紫黑之色。
很快,热水被匆匆送来。谢子衿在房外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屋内张望,心头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大夫及时赶来。
屋内,浮千楼扯开自己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紧接着又将内衫撕成条状,布料撕裂的声响在静谧房间里格外刺耳。
“钟诺,忍一忍。”他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而此时已经昏迷过去的钟诺玲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尚存一丝生机。
“刺啦——”
浸透血渍的锦缎应声撕裂,露出少女如雪的肌肤。她胸前绷带层层缠绕,好似裹着月光的茧。破碎的衣襟间,血色从狰狞的伤口蜿蜒而出,在素白的绷带上晕染成惊心动魄的红。
旁观吃瓜的系统:“哦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