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这里吧,劳烦你了。”钟诺玲在桌边落座,挽了挽袖子,准备尝一下厨子的手艺。
瞧见钟诺玲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系统感受到浮千楼的黑化值又降低了一些,等丫鬟离开屋子,才道:“看来男主越来越体贴入微了。”
钟诺玲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系统难得关心的问:“浮千楼能胜任军中将领了?”
“差不多吧。”钟诺玲评价。浮千楼前世那种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做法让钟诺玲觉得男主真是明珠蒙尘,要是深谙现代社会的传销大法,岂不是杀鸡焉用牛刀?
毕竟,在钟诺玲看来,只有实现思想上的转变,达成信仰上的统一,才能真正做到杀人于无形,这才是威力无穷的大杀器啊!
当你无需动用一兵一卒,就能让对手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在无尽的忏悔与痛苦中度过余生,用“杀人诛心”来形容,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系统一听就明白,这“差不多”其实就是勉强还行的意思:“宿主,您是不是打算给男主升职,让他担任飞骑尉呀?”
要知道,男主此前不仅救下了同伴,在书院风波中还成功解救了谢子衿,无论从哪方面讲,胜任这个正七品的飞骑尉一职,那都是绰绰有余。
钟诺玲微微皱眉,略有迟疑地说:“这么快给他晋升,会不会有人觉得太快了呀?”
系统语气十分笃定,斩钉截铁:“不会!”
“那好,”钟诺玲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地说道,“明天就让他在军中担任带刀侍卫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你这给个甜枣就打个棒子的手段,到底是跟谁学的?
钟诺玲用过餐没多久,外间便有小丫鬟来禀报,说浮公子请了名医,大概过会儿就到这边了。
钟诺玲此时吃饱喝足,正不怎么优雅地打了个小呵欠。闻言轻饮一口茶,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系统现场采访:“请问宿主,女儿身暴露,见到男主会不会尴尬?”
“你是怕本都督打不过他吗?”钟诺玲笑道,“放心吧,让他三招都行。”
虽然她有点担心浮千楼看到自己的反应。不过他这种正人君子,就算再失望,也不可能对她动手就是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作壁上观。
又过了一会儿,屋外由远及近地响起脚步声。
钟诺玲一听就知道是浮千楼,朝夕相处一段时间,她对他的脚步声简直再熟悉不过。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男子的脚步声跨进房间内。
他关上门,缓步走到床前,脚步似乎有些踌躇。
“久等了。”他说。
随即朝门口招了招手,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夫挎着药箱缓步走到床前。
“劳烦姜老看看。”浮千楼谦逊的道。
姜明宪,可不是普通的大夫,乃是隐居于山林间的世外神医,江湖中流传着诸多他妙手回春的传奇事迹。
据说,无论多么疑难杂症,只要经他之手,皆能药到病除。他久居深山,极少入世,此次能被浮千楼请来,实属不易。
姜老微微颔首,将药箱轻轻放在一旁桌上,动作娴熟地取出脉枕,置于钟诺玲腕下。他微微眯起双眼,手指轻轻搭在钟诺玲的脉搏上。
良久,姜老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浮千楼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姜老,她的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公子莫急,这位公子……姑娘的外伤并无性命之忧,只是气血损耗严重,加之箭上带毒,需悉心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姜老可有良方?”浮千楼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下一些。
姜老转身打开药箱,取出纸笔,一边研磨一边说道:“我先开几副药,以活血化瘀、清除余毒为主,每日按时煎服。此外,姑娘需卧床静养,饮食宜清淡,多食用些滋补气血之物。”说着,他笔锋游走,写下了药方。
浮千楼送完姜老,又吩咐影一亲自把煎好的药端过来。
钟诺玲眉头跳了跳,这小子啥都不装了?连影卫也不藏了?
“你……”浮千楼接药转过身,嗓音有几分干涩。
“我知晓你心里肯定失望,”钟诺玲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坦然地直视着他。
“很抱歉,你以为威名显赫的都督竟然是个女子,也许这对你来说是不甘或是屈辱,你若因此而觉得颜面无光,不妨我们来打一场……”
“失望?”浮千楼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知道找到你我有多开心……”
雕花的窗棂,阳光细碎地洒落在屋内的地面上。窗外的百灵鸟已经开始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