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女士？您还在吗？”司机追问。

程漾用尽洪荒之力挤出声音：“师、师傅……对不起，我上错车了……取、取消订单吧，费用我付……”

挂了电话，程漾瘫成烂泥。

毁灭吧！

赶紧的！

她浑浑噩噩报了地址，司机沉默地将她送到楼下。

看着门口那张冰冷的“驱逐令”，程漾第一次觉得无家可归算个P！

跟今天在陆沉面前丢的脸比，这都不是事儿！

她把自己砸进床里，澡都不想洗。

今天的一幕幕在脑中高清重播。

程漾用被子蒙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啊——”

这一夜，噩梦连连。

一会儿是法庭上，宋泽原化身三头六臂大魔王狂虐她，审判席上坐着冷笑的陆沉！

他面无表情敲下法槌：“为什么抢我的车？”

“啊——！”

程漾尖叫着从床上弹起！

窗外晨曦微露。

她呆坐半晌，灵魂出窍。

今天还能更丢脸吗？

苦笑：物极必反……吧？

下一秒，她掐灭幻想：不！以她这水逆黑洞体质，一切皆有可能！

挪进洗手间。

镜子里：硕大黑眼圈，惨白脸，鸡窝头，眼神涣散——活脱脱被吸干精气的女鬼。

程漾闭眼：毁灭吧！

手机疯狂震动。

程漾叼着牙刷接起：“喂……”

“祖宗！你终于活了！昨晚失联我以为你被外星人掳走了！”林茜咋呼。

程漾吐掉泡沫，生无可恋：“比那惨…快露宿街头了。”

“房东真赶人？”

“门口贴着催命符呢。”程漾揉太阳穴，昨夜“社死宇宙无敌版”高清重播，头皮发麻！陆沉那段？打死不说！

“别慌！”林茜拍胸脯，“姐搞定了！朋友有套房招合租，香江边，正！经！江！景！房！”

程漾白眼翻上天：“江景房？林茜你醒醒！我穷得泡面钱都快没了！”

卡里余额岌岌可危，一审败诉，实习转正也悬了。

“房租好商量！”林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主要找爱惜房子的室友！合租分摊！重点是——地铁几站到律所！通勤神器！”

程漾心动了。

交通便利，打工人福音。

“靠谱吗？别是二房东坑？”

“包真，警察朋友介绍的，人品杠杠的！”林茜得意。

“警察？谁？”

“周凛啊！他朋友的房，你说呢？”

周凛？可信度+10086！

“合租对象呢？”程漾警惕。

“呃…忘了问。”林茜嘿嘿：“但周凛说了，正经上班族，爱干净，不吵！放心！”

程漾叹气，没得选：“行吧，地址发我，今天去看。”

~

蔚蓝公馆。

真·江景房。

一审败诉后需等二审，程漾先回律所整理材料，又去看守所想见周昭昭——她不信那柔弱女孩是凶手。

结果：吃闭门羹，更郁闷了。

顺路去看房。

推门瞬间——惊艳！

超大落地阳台！梦中情房！秒定：明天就搬！

~

第二天，房东催命符到。

程漾请假搬家。

行李：一个箱子+一个大包。

吭哧搬上电梯，按16层。

“滴——”密码开门。

一股清冽松木混柠檬香扑面。

昨天还没有？

室友点的？

小姐姐？

程漾换上客拖，踏入——

目光扫过客厅墙壁，笑容瞬间冻结。

昨天光秃秃的墙上，赫然立着巨幅书写板！

板上红黑马克笔密密麻麻：逻辑树、潦草人像、精确时间轴、彩色关键词……性格、外貌、常去地点……

程漾凑近：这…偷窥狂分析报告？

想到周凛，又安心：警察担保，稳的。

她拖着行李进次卧（朝南带小阳台，阳光视野绝佳）。

归置完毕，已近傍晚。

肚子咕咕叫。

室友快下班了吧？

程漾灵光一闪：合租第一天，展现友好！做饭！请客！

兴致勃勃冲进厨房——

然后，她忘了：自己，厨房杀手！自理能力≈0！

半小时后。

厨房：宛如凶案+爆炸现场！

焦糊油烟味呛人泪流。

程漾灰头土脸，看着“杰作”：番茄碎尸案、蛋液横飞、青菜焦炭……欲哭无泪。

“完蛋了…”她绝望哀嚎。

手忙脚乱清理，一脚踹翻垃圾桶，菜叶蛋壳包装袋天女散花！

她正蹲地疯狂捡垃圾——

“滴滴！”密码锁响，室友回来了。

程漾一慌，抓起地上擦手用的——剔骨刀？胡乱擦手起身，挤出“友善”微笑迎客。

刚扶住橱柜站稳——

厨房门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提着公文包出现。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扫过狼藉厨房和她手中雪亮剔骨刀，明显一顿。

程漾脸上笑容，在看清楚人脸的瞬间，彻底石化。

陆陆陆…沉？

四目相对，空气冻结。

陆沉眉头微蹙：“程律师？”

程漾从震惊中回魂，尖叫破音：“你怎么在这？”

~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