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有气无力。

陆沉没搭理，直接把冒着热气的排骨汤和米饭端上桌。

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子，肚子叫得更欢了。

“吃。”陆沉瞥了眼她惨白的小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吐出一个字。

程漾那点可怜的倔强，在美食面前瞬间碎成渣。

她默默坐下，抄起筷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一碗饭下肚，感觉自己终于还魂了。

陆沉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吃，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猜不透。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开口：“助理的位子，还空着。”

程漾筷子一顿，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颗饭粒。

“我现在…嫌疑洗清了吧？”她小声嘟囔，脖子梗着，嘴硬第一名。

陆沉冷哼一声，眼神带着戏谑：“怎么？想过河拆桥？”

程漾戳着碗底，不吭声。

陆沉气笑了，还挺记仇，脾气不小。

“听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陆沉闲适地靠着椅背，朝桌上空掉的排骨汤碗抬了抬下巴。

程漾低头一看，立马换上灿烂的讨好笑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哪能呢！陆教授您英明神武！能给您当助理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嘛……”她拖长了调子，试探着，“我这刚经历生死劫，身心俱疲，还穷得叮当响，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您看，能不能……包吃包住，管三餐？”

陆沉挑眉：“你找男朋友还是找工作？”

程漾也轻哼，小声嘀咕：“你要乐意当男朋友，也行！”

陆沉看着眼前这姑娘，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忽然心情不错：“所以，我既要当你男朋友，还得管你吃住，外加提供工作？”

程漾一听，眼睛弯成月牙：“行吗？”

“那我觉得，”陆沉站起来，冷哼一声，“我找的不是女朋友。”

“嗯？”程漾懵了。

“我找的是个祖宗！”

程漾的笑容僵在脸上。

毒舌！

本性难移！

她赶紧补救：“就案子结束前！等抓到凶手，我立马消失！就这段时间行不行？我真没钱了！要不…你先借我点？”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人在家太吓人了。跟着陆沉，安全有保障，而且…他做饭是真香啊。

陆沉最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耶！陆教授万岁！”程漾瞬间满血复活，刚才的丧气一扫而空。蹭吃蹭喝蹭安全感，血赚。

第二天下午，周凛带来了陶乐乐社会关系的初步调查，还亲自跑来了陆沉办公室。

程漾端着小水杯，好奇地凑在陆沉身后看电脑。

“陶乐乐，19岁，高中辍学。签在‘星灿文化’这家MCN，小网红，网名陶桃桃。同事说她性格外放但没啥深交。直播数据还行，榜一大哥不少。”周凛快速过了一遍。

“榜一大哥重点查了？”陆沉指尖一点，屏幕上跳出几个打赏大户的ID。

“查了，”周凛叹气，“大部分是虚拟身份，打赏也分散，没发现明显可疑的。她私生活…是有点乱，但也不至于结死仇。”

陆沉的目光落在“星灿文化”上。

“这家MCN，查透了吗？”

“查了，正规公司，搞秀场和带货的。除了卷得厉害，没啥特别。”

陆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敲。

程漾看着屏幕上光鲜亮丽的主播照片，忍不住插话：“这种MCN，为了KPI，会不会把主播往死里逼？”她想起不少负面新闻。

陆沉扫了她一眼，没反驳。

周凛接话：“压力山大，我们了解过，星灿管理贼严，每天直播时长、业绩指标卡得死死的，比如要从榜一大哥那儿薅多少礼物，都有硬指标。完不成？不准下播，还得挨罚，主播们精神都快绷断了。”

“陶乐乐这种有点名气的，榜一大哥应该不少吧？”程漾问。

“是多，但就像我说的，查下来没动机没时间。”周凛头疼，“这案子，凶手太滑溜，现场干净得像被舔过。”

陆沉忽然开口：“周凛，把星灿的详细地址和内部结构图发我。”

“你要干嘛？老陆，你不会想亲自去卧底吧？”周凛惊了。

“知己知彼。”陆沉言简意赅。

程漾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陆教授，周队，我有个想法。”

“说。”两人异口同声。

“既然榜一大哥查不出花，咱能不能换个思路？”程漾鼓起勇气，“比如…我也去应聘这家MCN的主播，混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挖到外面看不到的线索。”

周凛眼睛一亮：“卧槽！好主意！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搞不好凶手就在公司里猫着，或者跟公司有勾当。”

陆沉的目光落在程漾身上。

程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梗着脖子：“我可以试试，陶乐乐是颜值才艺主播，我…我脸还行吧？才艺…跳舞也凑合。”

她对自己的脸还是有信心的。

周凛乐了：“小程律师可以啊，有胆识，不过当主播不光看脸，你会撒娇卖萌哄大哥开心不？”

程漾脸一红：“撒娇卖萌…不太行。跳舞没问题！”她从小被逼着学舞，基本功扎实。哄人？她觉得凭自己的情商，小c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