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她，但也恨她。恨她不能改变你的处境，不能带你逃离。这种爱恨，让你痛苦。”

“我没有，我爱她，怎么可能害她？”王嘉激烈反驳。

询问结束。

出来，周凛迫不及待：“老陆，这小子怎么样？”

陆沉回头瞥了一眼审讯室：“他或许爱陶乐乐，但这爱自私又沉重。”他停顿：“我试探了，他内心矛盾，想反抗又依赖他爸的优渥。而且，当晚嫌疑人特征和他不符。他情绪不稳，有反骨，但直接杀人的胆子，他没有。”

周凛点头：“线索断了？”

“不尽然。去问他最近和陶乐乐有没有矛盾？必须是最近的。”

“行！你呢？”

陆沉嘴角微勾：“回家喂猫。”

“啊？”周凛看着他的背影懵了，“啥时候养的猫？”

周凛返回审讯室。

王嘉急切道：“我那天晚上去找过她！我们吵了一架我就走了，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为什么监控没拍到你？为什么吵架？”周凛立刻追问。

“因为…我爸派人盯着我！我每次去完，都会删掉进出记录！”王嘉声音低下去。

周凛差点背过气去：“你删监控？”

难怪查不到！

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

“本事挺大啊！说删就删。”

“那小区…是我爸的产业。”

周凛：“……” 这该死的有钱人。

他忍着火：“为什么吵架？”

王嘉嗫嚅：“因为钱…她要买奢侈品，要法拉利…我爸给的零花钱根本不够！我们吵起来…她说我不爱她，说我没用…我气走了。”

“之后去哪了？”

“去酒吧喝酒，喝到很晚。”

“哪个酒吧？有证人？”

王嘉报了酒吧名，说是一个人，没人看见。

审讯结束，周凛立刻派人核实酒吧信息，同时给陆沉电话：“老陆，这小子说的实话？虽然不像黑衣人，但他确实去过现场，有时间。”

陆沉沉吟：“大部分应该是真的。他心理像被压垮的懦夫，不像冷血凶手。但他有所隐瞒，或者自己都没意识到关键点。”

他果断下令：“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他现在情绪不稳，可能会做意想不到的事，说不定能带出新线索。”

“明白！”周凛立刻安排。

程漾趴在厨房岛台上，托着腮看陆沉煎牛排的背影。

滋啦作响的油声中，她思绪飘远——这场景，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像小夫妻。

想着想着，脸悄悄红了。

“现在，最好把你脑子里的想法灭掉。”陆沉不知何时转身，正把牛排装盘。

程漾被抓包也不羞，反而大胆挑眉：“陆教授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莫非你也这么想？” 她本想活跃气氛。

结果陆沉一个抬眸，眼神深不见底。

她秒怂：“哎呀，好香！可以吃了吗？” 火速转移话题。

陆沉摇头，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

小怂包！

吃着牛排，程漾没忘正事：“现在MC那边应该没线索了吧？我继续待着也没意义，能去辞职了吗？”

陆沉想到程漾直播间里那些男性ID和露骨留言，心里莫名不爽，点头：“可以。”

既然王嘉有新线索，星灿那边价值不大了，再待下去反而危险。

第二天，程漾找Lisa辞职。

“什么？你要走？！”Lisa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漾漾！你才刚起步！潜力巨大！数据上升势头多好！粉丝粘性也高！再给你点时间，绝对是台柱子！”

Lisa极力挽留。

程漾歉意笑笑：“Lisa姐，谢谢你看重。但我可能…真不适合。”

“怎么不适合？我看你适应得很好啊！有难处跟我说！”Lisa不死心。

程漾知道不放大招不行了。

她眼珠一转，脸上浮起娇羞又为难的神色：“Lisa姐，实不相瞒…我要结婚了。”

“结婚？”Lisa震惊，“跟谁？上次那个帅哥？他不是挺支持你吗？”

程漾心里默念“陆教授对不住”，脸上摆出“往事不堪回首”的沉痛表情：“唉…不是他，我们分手了。”

Lisa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分…分手了？！这么快？那新郎是？”

“家里安排的。”程漾硬着头皮胡诌，“对方家里…比较传统，不喜欢我抛头露面。实在抱歉，Lisa姐。”

Lisa表情从震惊到惋惜，最终叹息：“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强留。可惜了。”

“谢谢Lisa姐！”程漾如释重负。

总算脱身！

~

回到家，陆沉罕见地早就在了。

“咦？今天这么早？”她随口问。

陆沉坐在沙发看文件，抬眸瞥她：“办妥了？”

“嗯！搞定！”程漾瘫进对面沙发，一脸轻松，“Lisa姐可舍不得我了，说我潜力无限呢！” 她有点小得意，自言自语，“她要是个好人，我要是不干律师了，说不定真去当主播，还挺有天分！”

陆沉听着她自吹自擂，没打断。等她说完，他放下文件，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过来：

“你跟Lisa说，我们分手了？”

程漾一愣，心虚干笑：“啊…对！不然她哪肯放我走？我就说我要跟别人结婚了，不当主播了！”

越说越觉得这理由完美。

陆沉挑眉：“哦？跟谁结的？说说？”

程漾得意扬下巴：“凭啥告诉你？” 她岔开话题，“哎？你怎么知道我跟她说分手了？你在公司安插卧底了？”

陆沉没说话，直接亮出手机——微信对话框里，Lisa的最新消息跳出来：

“陆先生，听说您和程漾小姐分手了？真遗憾，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追求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