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眼神锐利如刀,钉着屏幕上王勉完美的脸,一字一顿:“他不是‘角色’。他和陶乐乐一样,很可能…都只是棋子。”
程漾心头发冷。连王嘉那样的富二代,在王勉这种真正的权力玩家面前,都只是一枚棋子…那陶乐乐呢?她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想到那个鲜活、跋扈、跟自己吵得面红耳赤的小太妹陶乐乐,程漾心里堵得难受。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陆沉:“陆沉,我想去接近王勉。”
“不行!”陆沉斩钉截铁,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甚至一丝愠怒,“你知不知道王勉是什么人?!他不是王嘉那种没脑子的草包!他是王氏的继承人!心思深得能把你连皮带骨吞了都不吐渣!”
程漾被他骤然爆发的怒火震得一愣。
但她没退缩:“我知道危险!但王勉这种人,戒心比城墙还厚!警察直接查,只会打草惊蛇!他能把和陶乐乐的关系藏得天衣无缝,还能拿王嘉当幌子,说明他谨慎到了骨子里!”
她迎着他冰冷的目光:“我有优势!我就是个小律所的实习生,在他眼里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我可以利用实习生的身份,假装去做法律咨询或者求合作,也许能摸到警察查不到的线!”
“你的‘优势’在他眼里就是笑话!”陆沉语气更冷,“王氏没有法务?轮得到你一个小实习生?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可我是‘菜鸟’啊!”程漾急切道,“一个想攀高枝、证明自己甚至有点莽撞的实习生,想巴结王氏这种大公司,不是很合理吗?我还可以让茜茜帮忙制造‘偶遇’机会!”
陆沉脸色铁青,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程漾!这不是你逞英雄玩侦探游戏的时候!这案子背后牵扯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恐怖一百倍!一旦被他识破,你想过后果吗?!”
程漾沉默了。
后果?她当然想过。王勉那完美面具下的冰冷,光是想象就让她脊背发寒。
但陶乐乐那张定格在死亡中的脸,挥之不去。
“陆沉,”她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你…是在担心我吗?”
陆沉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影,望向窗外。
程漾没指望他回答。
“我必须去。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她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陆沉发现,这姑娘在某些事上的固执,简直像块顽石。
他声音低沉,带着冰渣:“最合适?收起你那点可笑的正义感和同情心!这不是拍戏,没有NG重来的机会!更没有什么主角光环!”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程漾心里。
她知道他是担心,可这种不被信任、被全盘否定的委屈,瞬间冲垮了堤防。
“我不是在逞英雄!”程漾眼圈倏地红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倔强。
“王勉的社交圈,警察想硬闯?难!”程漾语速飞快,“但他总有需要法律服务的时候吧?或者他投资的那些新项目,总得有人把关合同吧?这就是我的机会!而且——”
她迎上陆沉冰冷的视线:“你别忘了,我在星灿文化干过主播!虽然时间短,但那个圈子的门道我懂点,说不定能和他聊上几句,让他放松点警惕!”
“星灿文化?”陆沉眉峰拧得更紧,“你还想用这个当敲门砖?万一他早把你查个底朝天呢?”
“他凭什么查我一个小实习生?”程漾毫不退让,“除非他真心里有鬼,否则我这种小虾米,连他眼风都扫不到!”
空气瞬间凝固,火药味弥漫。
电话那头的周凛屏住呼吸,一个字不敢插嘴。
陆沉的担忧像座山,但程漾的分析……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长久的沉默后,陆沉重重叹了口气,眼底的怒意褪去几分,只剩下沉甸甸的忧虑。
“程漾,”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我承认,你的计划……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太大。”他目光复杂地锁住她,“我不能拿你去赌。”
程漾倔强地仰起头,直直看进他眼底:“陆教授,你说他们都是棋子。那我也愿意当这颗棋子!换你,换你们来做执棋的人!”
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我信你!信你不会让我真的出事!”
“难道我们就干等着?等他抹掉所有痕迹,让陶乐乐死得不明不白,让王嘉糊里糊涂背锅?”
陆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那抹不容置疑的执拗,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这个平时看着迷糊又爱哭的姑娘,骨子里的韧性和勇气,总能让他心惊。
最终,他败下阵来。
“……好。”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
“你可以去。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一条都不能破!”
程漾眼睛瞬间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你说!”
“第一,所有行动计划,提前报备,我点头才能执行!”
“没问题!”
“第二,全程佩戴微型窃听和定位器!我和周凛在外面盯着!情况不对,或者我说撤,你必须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撤!”
“我答应!”
“第三,收起你所有的小聪明!不许擅自行动,不许感情用事!获取情报和保住小命是最高原则!违反一条,行动立刻终止!”
“明白!”程漾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