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书笑着对着倒地昏迷的蝶妖“啧啧”两声，“我也算是打倒过大妖的书修了。”

青渔轻“嗤”了声，“这妖古怪的很，城内应该还有一个。”

城里有花香，城外也有，两个很像，却又不一样。

应该也是蝶妖。

秦天书摇着扇子看向青渔，他垂眸思考一瞬，道，“还有一个？”

“蝶妖亲缘淡薄，一般不会群居……莫不是夫妻，雄蝶在这，雌蝶在城内？”

青渔：“谁知道，等他醒了问问不就行了。”

秦天书“嘶”了一声，“那这蝶妖刚刚不是都要说了吗，你还要和他打起来。”

还直接下死手那样打，连累自己也受了伤。

槐树下，青渔打坐着，少女还闭着眼，她勾唇，唇边血迹尚在。

“我也说了，他说有事便有事，谁定的规矩。”

“再者，这蝶妖若是真的有事寻我，不主动上门说清楚，还让我前来，装神弄鬼，净说废话——这样的事我便是愿意听他说，也是要多收些利息的。”

她旧伤未好，灵力不足，本是不想和这大妖打一场的，奈何冀州城内花香渐浓，她也不好拂了这妖的“盛情”。

青渔这次同秦天书一起来，也是作个后手，本来她也没想过真的叫秦天书出手，到底是妖族的事情，两个大妖先打一打，互相探个底，看看这老妖怪到底想干什么。

不成想到最后这漂亮的老蝶妖神神秘秘，连话也说不好，青渔是真的有些烦了，说不好话就别说了，打一顿就老实了。

秦天书瞧她这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伤还没好就又添新伤，何必呢。”

青渔：“我心里有数。”

秦天书瞧她这样就有些生气了，不过他也没表露出什么，青衣书生坐到一堆落叶上盘腿坐着，脸上还笑眯眯的。

“青渔啊，我是觉得你该多麻烦下我们。”

青渔睁眼，古怪的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秦天书晃着扇子点点她，“你便说这事，你觉得这老蝶妖说话不好听，想打他一顿，你我一起出手便是，何必把自己逼的没退路了再让我出手呢。”

青渔没说话，她眨了眨眼，“我……习惯了。”

妖生十几年，她确实喜欢用命去拼，修行大道上，不要命这一点帮助了她很多很多。

潜力永远是在绝境中逼出来的，青渔习惯用这种类似自虐的方式让自己成长。

秦天书垂眸笑了下，他幽幽一叹，“大道修行，绝境逢生，我倒是不好说你什么了，”

青衣书生看向青渔，“青渔，我们是朋友，说句生死之交不为过，我又长你两岁，所以此刻我还是想多说几句。”

“修行从来自然，潜力是力，借力亦是力。”

“独行时只身一人，自然是万事靠己，但现在你我同行，遇到些不必要的事情，互相麻烦是应该的。”

“哎。”

“当然啦，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哎，为兄是近来读书有感，你也不用对我刚刚的话太感动了。”

“真不用太感动啊。”

青渔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望着秦天书，“你……原来比我大两岁啊？”

秦天书：“……”

青渔眨眨眼，少女笑着看他，“我以为你二十了呢。”

“原来才十八啊。”

秦天书：“二……二十……”

他一时语塞，拿扇子扇风，眼神瞟到地下的刘若女，少年踢了他一脚，“这妖还三十呢！”

“三十？他骨头老得很呢。”

青渔笑着咳咳两声，少女语气随意自然带着笑，“我估摸着应该有一百多岁了。”

“一百岁？不像啊，”

秦天书凑近看了下，这刘若女黑袍白绣，面容精致，虽然看着有些瘦削，但是五官和皮肤是骗不了人的。

“这妖看起来最多四十。”

无论是凡人，修士，还是妖怪，一百岁了总会有岁月的痕迹啊。

又不是容貌不老的神仙。

秦天书：“他这身皮不是自己的？”

红衣少女摇摇头，一番交手，这黑蝶妖的皮和骨都是自己的。

青渔叹了句。

“这蝶妖身上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守护着他，帮他保着青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