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忍着没动。
“啊~”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叫声,似乎在权衡着这场“戏”值不值得它动一动尊爪。
它看了一眼那大院,又看了看林卓殷切的眼。
带一个昏迷的人确实比带林卓他们稍微费点劲,但也仅仅是“稍微”。台下的日本人的追查?呵,它们连它的尾巴毛都摸不到。
最终,对“新奇故事”的期待和“上演好戏”的恶趣味,压倒了对“轻微麻烦”的嫌弃。
它站起身,尾巴高高竖起,像个即将登台的君王,磕磕绊绊对林卓说:“好……玩……戏……故事……歌……舞。”
林卓答应它的,它一样都没忘。
林卓的眼一热,鼻子发酸,她想抱抱大黄,还是忍住了,她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了。
下一刻,大黄的身影在她眼前模糊了一下,仿佛融入了雨水和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了踪迹。
林卓紧紧捂住嘴,靠着冰冷的断墙滑坐下来,心脏狂跳。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只任性、无敌却又痴迷于“戏”的猫城隍身上了。
地窖内,松本因外面的马匹骚乱刚分神一会儿,正欲回头,将怒火倾泻在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中国人身上。
就在他转头的动作做到一半,视线尚未完全聚焦到陈医生身上时——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降临的意志,无声地扫过整个地窖空间。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松本、宪兵、文员……地窖内所有活物的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下暂停键的留声机,瞬间停滞。
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凝固在上一秒的姿态上,思维被彻底清空,仿佛集体丢失了十分之一秒的时间。
没有痛苦,没有抵抗,什么都没有,意识一片空白。
就在这被偷走的十分之一秒里。
地窖内光影没有任何变化,但陈医生身上粗大的麻绳,却如同被高温熔断的冰线,悄无声息地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紧接着,昏迷的陈医生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画面中抹去,凭空消失了。
没有猫影现身,没有金光闪烁,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
时间重新流动。
松本完成了他的转头动作,视线落在前方——
空的!
木凳上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有些许灰烬,以及空气中似乎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淡漠气息,旋即被地窖里浑浊的气味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