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星河,那比星河更璀璨的人儿脸上带着笑,眨动着动人的美眸,注视着他的眸光温柔似水。慕天泽的心情好似深邃辽远的宝石蓝天空突然绽出炽烈耀眼的火光,那光拖曳着极为灿烂的光束,划出弧形最为漂亮的轨道。心跳动的越来越烈,一点点地向光而去,近,又近了,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她。突然,一声雷鸣过后,一道深深的沟壑横在两人之间,他们之间变得那么的远。远到她的笑、她的温柔、她那明明刚刚伸向自己的纤纤玉手已然全被另一个男人拥入怀里。
“不......不要”慕天泽猛然惊醒,心狂跳着,手边是掉落于床上的手机,屏幕上是那张比星河更璀璨的侧颜。手止不住地发抖,眸光再次聚焦在那几乎注视了整晚的照片上,颤抖手拿起手机,湿润很快占据了整个眼眶。
无法入睡的他,昏昏然然地来到走廊另一头,他知道这样来敲紫薇姐的门不合适,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四处都留有她的痕迹,他想抓可怎么努力都够不到,慕天泽感觉自己就快要疯掉了,颤抖的伸出手就要敲响房门。
“回去吧”低沉而严厉地声音从背后响起。
慕天泽转头,双眸充斥着无助与不安,眼角处红色是那样的明显。
“距离这么远她能知道什么?”慕傲天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儿无助的模样心中有丝动容,却依旧直言说:“这么久了,该发生的早发生了,担心无用。回去吧”说完率先向房间行去。
慕天泽艰难地迈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了回去,进屋后好似用掉了所有力气将自己摔到了床铺上。
看着闭目躺下休息的天泽,慕傲天出门前又回望了一眼,这憔悴无助的模样,就是她说的爱?把一个温润如玉、知礼守礼的人变成这样,这份所谓的爱值得吗?眉头皱了起来。
关门声响起,慕天泽闭上的双眸再次睁开,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久久未能入眠。
清晨,当主、客都落座准备开动早餐时,眼中布满红血丝的慕天泽出现在众人眼前,和几人打招呼后坐了下来。
容颜憔悴的天泽,让众人心中滋味莫名。
颜紫薇不忍心,犹豫再三,这样的天泽她看着难受。可翩翩说的也对,长痛不如短痛。对上他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咬了咬牙说:“她不在夏威夷了,有事去了F国,归期......不定。她对我说,说......”看着因自己开口而认真倾听着的那双带着希翼的眼眸,实在无法再继续说下去,狠了狠心点开聊天框,与翩翩的聊天内容从手机传了出来。
“紫薇姐,我现在准备去F国,在留在这怕一个没忍住就答应那家伙什么了,那以后可就不得自由了。唔,又要好久吃不到华国的美食了,我的胃啊。不过,也许我能开启一段异国恋,想想也是不错的。”
“可,那......”
手机那边的人儿顿了一下随之截口笑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忘了最好。关心他的人很多,不缺我一个。唔,慕老头现在皱纹怕是要多了三层。--以后多笑笑,那么有治愈力的笑容......就要是别人的了,可惜了”。
——“我喜欢看着你笑,温暖而让人安心”“我喜欢你温暖的双眸,干净而纯粹,里面只有我的影子真好”“我喜欢这双眼睛,那么的具有治愈力”“我喜欢......”
如今是不喜欢了吗?慕天泽的心突然间生疼生疼的,脑海中某人说过的话不断地闪现,眸中刚刚亮起的光泯灭了,只觉得眼前一暗,本就强撑着过来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
“天泽”“天泽”......。
等慕天泽从医院醒来,主治大夫看他依旧捂着心口部位,温声问:“心脏还是不舒服吗?”
点点头,又摇了摇,迷糊糊的还有些不在状态,茫然地看向四周,眸底再次滑过失望之色,而后他看见了其他人带着担忧的脸庞。
“你可知自己因何晕倒?”年纪偏大的白大褂大夫和蔼地问。
“心脏处突然疼的厉害,就好像……好像有人在用刀挖”慕天泽一边说一边紧紧的捂住心口。
“现在呢,还疼?”
有些茫然,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可刚才钻心剜骨般的痛想想就……对了……她她......刚才,刚才她说……可惜了,过去了,……是,是不在要自己的意思?刹那间,慕天泽本就煞白的脸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心头那股钻心的疼又疯狂地席卷而来,冷汗如雨般落下,捂着胸口弯下了腰。
主治大夫詹院长见状立马安排做相关的身体检查。
检验报告出来后,看着打了镇定剂后睡着的孙子,慕老爷子问:“詹院长,我孙子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再次看了检验报告仔细的确认过后,詹院长说:“这次结果和上次一样,没显示出任何问题”。
“那他怎么短短时间内又晕倒了?他以前的身体一向很好的”慕老爷子担忧地问。
“您确定家族史上或者亲朋好友没有遗传方面的问题?”
“没有,上次您问了我就找人仔细查了。”
“那慕老先生,这个人体的内在结构是异常复杂的,有些症状只有发病时才能被觉察并检测出来,刚才我们第一时间给慕少爷做了详细的检查,可以说比上次更仔细,更全面,但报告依然显示您孙子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常,甚至有一些指标还达到优等水平,也就是说从报告上来看他无事。慕老先生,恕我多问一句:慕少爷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他的身体无碍,但精神状态明显不佳,或许您可以试着从这方面入手调查一下。如果您还不放心,可以让慕少爷定时回来做个检查,多观察,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谢谢了,詹院长”慕老爷子震了一下,糊涂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个丫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孙子,叹了口气,道了声:“傻小子”。
当慕天泽再次醒来,众人发现他慢慢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嘴角带笑、温润如玉。对身边的人笑脸相迎,温柔回话,连要求他参加不同的晚宴聚会都无一不应。
一段时间后看着依然对人彬彬有礼、笑容和煦的慕天泽,况鸿宇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暗想:这小子怕是听到那些话想通了吧?不过他俩确实不合适不是吗?自己只是让他们各归各路。只是每当想起那天临走时她看自己的眼神,她说的话,就有种莫名的烦躁。她说:“真为他好,给他塞人查仔细些。他和你不一样,干净的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处理不了”。曾经他看到过她耀眼灼热、妖娆绝艳的眸光,如今变得清清冷冷又充满着距离感。不一样,干净......想到她眼中的那抹看不上,况鸿宇脸色就差得可以。又没什么人值得自己守身如玉,你吗?你愿意?
思绪回笼望着眼前猛对自己抛媚眼七扭八扭的丰满女人,心头烦躁更甚,一把抓过她,大手毫不怜惜地伸进她的衣领蹂躏着。没过一会儿,猛然推开女子,甩了一叠钱,吐了一个字:“滚”。举起酒灌了自己一杯,也许......夜色里惑人的桃花眸幽暗了许多。
--这段时间的慕老爷子皱眉的次数比以前更多了。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别人不清楚,自己还能不知道,他这孙子看上去好说话其实最是执拗倔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天泽这看似正常起来的样子越来越让他觉得……。
“阿杰”慕老爷子突然喊道。
“老爷”。
“最近天泽参加各种宴会时的表现如何?”慕老爷子问。
“呃......”阿杰欲言又止,其实有些事他早就想和老爷子禀报了,只是不太能确定。
“说,事无巨细或者你感觉小少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听到老爷子这样问,阿杰答道:“小少爷表面上没什么,笑着面对每一个人,好似回到了从前--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模样。但那笑,就如刚才一样,变扭的很,一点儿都没有和云......小姐在一起时那种让人甜到炸裂、舒心愉悦、发自内心的开心。前几次的宴会我眼见小少爷听话地和少奶奶或者况少介绍的女生握手,可转身在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就会取出纸巾擦拭手,不断的擦,问起来小少爷会笑着说酒洒了,点心掉身上了,可那笑......假。还有今晚,我从洗手间出来正巧看到了少爷在水池旁,那双手明明已经洗得很干净了,可他却还是在不断的洗,不断的搓,直搓洗的双手发红也没有停止,后来有人进来才猛地停下。当时透过镜子我看到......”顿了顿继续说:“一双通红而疯狂的眼眸,后来认出我时,少爷的脸肉眼看见地重新挂上了微笑还和我解释说:弄脏了,洗洗。当时我本来想和老爷说的,可遇到况少和慕总他们,他们知道小少爷这情况后,说什么这是分手后的自我修复过程,让我先别管,好好看着就好。小少爷后来主动找到我也说自己没事,可我想了想总觉得不对劲,老爷,我从没见过小少爷有那种表情”。
慕老爷子听到阿杰的话后,苍老的眸子显现忧色,示意他推自己往天泽的房间走去。敲敲门,没人应,轻轻推开房门,没人?直到在里面的衣帽间才看到对着敞开的衣柜发呆的自家孙子,注视了一会儿,心下一叹,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这种事除了自己想通,没人帮得了,再次感叹了一下,就让阿杰推着他出去了,老喽,熬不住了,心想着:明天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第二天,正盯着茶杯思索的慕老爷子抬头就看到慕爸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想想自己乖孙子此时的模样,当老爸的心情还如此的好,脸上不由地冷了几分。
慕爸的心情确实不错,自从儿子和那丫头分手后,经过一段时间,现在已然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不不,在他看来是变得更好了,不再排斥参加各种宴会,对别家名门闺秀也是笑意满满。这段时间不止一家的当家人对自家儿子表现出满意之色,那些适龄的千金闺秀们看自己儿子的眼神满目羞涩的有,脉脉含情的有,主动示好的更比比皆是,可以说每一个都比那个丫头对儿子上心,这不自己手里想约儿子的女孩儿都能列名单了。连琳琳都很满意儿子最近的表现,夸他比以前懂事了。
“爸......”对上老爷子严厉的目光,慕爸愣了一下,硬着头皮叫道。呃,老爷子怎么貌似不太高兴?
“很开心?什么事这么高兴,嘴都合不拢了。怎么找到第二春了?”孙子状态不对,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孙媳妇也悬了,老爷子心情十分的不美妙,看到儿子笑意满满的样子,火气蹭蹭的上涨。
“哪有”慕爸立时表态,这话可不能传到琳琳耳朵里,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