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夫人慈祥和蔼地声音跟着问:“云丫头,如果向阿景说的他在等你,你会怎么做?”
云翩翩在听到那四个字时,笑容就淡了下去,这是明晃晃的拒绝啊,呵!看了他一眼双眸转向宗老夫妇,勾起了一抹与刚才截然不同地笑。
“云家没有家训,只有一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生死一线间,看谁更无情。曾经老的云家主亲生子女29个,如今只余我和夜。其余的人加上他们的下代,下下代,让他们走太费事了,用的手段并不干净亦不光彩,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哦!不,准确来说是别人给我一刀,我就要他付出双臂或双腿;别人要毁我双手,我就要他的全家凑个满福。”
转身,一步步地靠近景天。向来镇定自若、淡漠自持的人在她靠向自己几乎没有余地时,终是后退了一步。
呵......云翩翩看着他的眼睛,自嘲地笑了起来说:“和你现在的选择一样,那般干净的人儿,如何接受得了这样的我?其实从相遇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本就是两世界的人,他后悔曾经的选择并没错,为他调查我的人也没错。我本就是一个让别人厌恶、讨厌的存在”。
景天眼见着那双笑意冉冉、充满自信的炫彩美眸变得失去光彩、自我厌弃,紧闭地双唇吐出两个字:“不是”。
云翩翩看着他惨然一笑说:“不是?呵呵......我前男友,不,是前前男友说要娶我,可订婚前夕,却和其她女人在一起,他错了吗?他没错,他只是想要自由,是我管得太多;后来遇到空谷幽兰般的他,却也是镜中花水中月,走时怕我、惧我就像你刚才反应一样,靠近就退得远远的。等我?呵呵,景天,你要拒绝不需要拿他做借口......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美眸霎时间变得红红的,那将掉未掉的泪珠在眼眶打转却倔强的不愿滚落。
“不”那眼里马上要掉下的泪滴让景天心中一紧。
“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的”委屈的声音带着隐忍着的哭腔。
“不......”景天刚吐出一个字,面前人儿的俏脸立马恢复艳阳高照。
“那就是喜欢?”云翩翩笑着追问。
景天皱着眉,紧抿双唇不语了。
“他们说我是骗子”云翩翩看着他“无情又无义”说一句就往景天身边走一步。
景天继续沉默,后退。
“所以你不喜欢我是应该的。可就算不喜欢,你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我是个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算了,出去透透气,你是宗奶奶的干儿子,要是讨厌我,直说,我走就是了”说完,眸色再次变得暗淡下去,对两位老人示意后走了出去。
云翩翩发现站立在门口嘴角微笑地看热闹的某人,嘟着嘴打了声招呼:“宗大少”,又看了淡漠到没有任何表情的某人一眼,跺了跺脚走了出去。
门边的人看向二老,恭敬地说:“叔叔婶婶,处理了些事,回来的晚了。婶婶这几天可好?”
“挺好的,有事忙你的,咳咳......这些年辛苦你了。生死有命莫要再执着,你,咳咳,又急着赶路没好好休息吧?”宗老夫人拍着他的手和蔼的问。
“婶婶,我没事。”宗大少自小父母早亡,被老两口从分家发现后时不时的会带在身边教养,对宗老夫人充满着敬仰和感激。和景天也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于是转头戏谑地说:“阿景,你小子还不追?一会儿人走了。看把人小丫头欺负的,出去时眼眶都红红的”。
呼啦啦的一声响,周围的人自动排成两排,整出了一条通道,一双双眼睛盯着景老大,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景天直皱眉。
“她不会。我有事要处理,先走了干爹干妈”说完,景天冲宗老夫妇示意后大步而出,不理某人。
“唉!太冷淡了,这么漂亮也不动心,阿景真是一如既往不解风情,叔叔婶婶你们这次的戏看来是白演了”宗涟晟耸了耸肩,颇为儒雅的俊颜上笑意十足。
“那不一定,你们没发现一件事?......咳咳,阿景退了”宗奶奶笑眯眯地说。
“您这么一说,确实,以前不论男女还真没什么人能让阿景后退的”宗涟晟突然对这个云翩翩有了极大的兴趣,本听说叔叔婶婶又把前段时间逗得他们直笑的丫头叫了回来,担心仁善的两夫妻上当,简单的处理了手头的事就赶了回来,赶上了刚才那有趣的一幕。想着一向警惕十足的阿景都有点栽了的意味,这丫头,不简单,有意思。
“婶婶,您和叔叔很看好那个丫头?都开始联手做戏逗阿景了”宗涟晟笑着说。
“活泼、漂亮、心细、眼光还好,虽说不怎么按理出牌......不错的”咳咳,宗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一向心疼阿景的老人家,总想尽快给他找到另一半,算来算去,观察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云丫头最为合适,以前有泽小子在,那也是个好孩子,阿景不好夺人所爱,现在分开了,看看刚才两人多合适的一对,越想越是满意。
“那丫头没良心、不尊老你怎么不说。敢送那么个礼物给我”宗老爷子冷哼着插嘴道,只是眼角还是透出了喜爱之色。
呵呵......宗涟晟听着两位老人的日常小拌嘴,想想阿景拿出那炸毛狮的情景,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差一点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喂,我下不去了”娇俏地声音从头顶传来。
景天抬头,见到某人小脸在阳光映衬下端是娇艳无双,纤白的手把刚摘的果子在衣袖上随意一擦就张开小嘴咬了上去,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欢快地咀嚼着,眉眼弯弯的,左右手分别还拿着几个,让人不由得想起贪吃的萌萌小仓鼠。只见她咽下嘴里的果子就冲他笑了笑说:“接着我”。
话落的同时,身子从树上跃了下来。
景天一惊,在她说接字同时见到她狡黠的笑,不假思索地快步而上。弯臂一沉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璀璨的人儿,太危险了,自己只要反应慢一步……脸瞬间绷得紧紧的,生出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的不悦。
“我知道有你在一定不会有事”忽闪闪的美眸带着无比的信任和肯定。
黑着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再大的火也被扑灭了。抿着闭得紧紧的唇就要将她放下来,眸光撇向那雪白的小脚,因爬树沾上了些许脏好像还有几道红红的划痕,还有不远处明显嫌碍事随意脱掉的鞋子歪歪扭扭的放着,脸上写满了大大的不赞同。
看着他的神色,云翩翩嘟了嘟唇小声辩解:“穿着高跟鞋不好爬树”。
这是好不好爬树的问题?景天凝着眉,蓝眸看着她,脸色更显冷峻。
“专门摘给你的”带着点点讨好的意味,双眸眨了眨。
抓着水果的小手递到他嘴边,笑容耀眼而灵动。嘴绷得紧紧的,明知她说的是骗人的话语,想要逃脱惩罚,可那话还是让他心头一动,随后归于平静,面色冷然的走到鞋子旁边,正了正歪倒的鞋子,准备将某人的双脚放进去。却在犹豫了几秒后直起腰,将她抱到不远处一块干净的地方放下。
“老大”手下老芋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递上一瓶水后迅速再次遁走。
景天看了眼跑得极快的手下,淡然的表情好似没什么变化。掏出手帕默默地把她的脚擦了两遍,从身上摸出药膏,将小细痕处理好。
“我追你怎么样?”云翩翩突然说。
身前正帮着把鞋子套好的人听到后猛得站起,转身就走,耳后火热一片。
“那要不你追我呗?”云翩翩开着玩笑接着喊了声。好像人走得更快了点。呵呵!唔!托着腮,魅惑的眼眸看着走远的背影一闪一闪的。要不要真的追追他?嘴角勾了起来,兴趣渐浓,自语道:“铁树会开花吗?”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咳咳……背后响起宗老夫人慈爱的声音。
抬眸,转身,云翩翩扬着笑脸,自主的来到宗老夫人身后推着她,听着那娓娓道来的陈年往事,脸上的玩笑之色渐渐消失……神色间多了几分诧异、怜惜及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