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翊嘴撅得高高的,初展风华的漂亮凤眸见到黑老大一行人猪头模样,想象着某女揍人的飒爽风姿,冲上去又是一顿狂K。
用力过大牵动了昨日的伤,揍到一半时不由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忍着疼停了几秒,又愤恨地踹了几下,喘息声更大了。弱,他现在太弱了,连亲手报仇都这么困难,恨恨地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一行人......突然,景翊顿住。
她,她知道自己受伤,所以提前帮他教训了这些家伙。
可,可她为什么不等自己醒来?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N多个为什么冒了出来。
他,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多大了?哪里人?他以后要怎么找她?他......还没有谢谢她。
她什么都没和他说就走了......。
景翊低着头,小心思百转千回,眼眶不争气的染上水意,慢慢地开始泛红。
此时云翩翩并不清楚小少年的心里活动,她只知道自己救了景天的亲弟弟,或许在某个点、某个时间想到救起的漂亮小少年害羞的模样和某人羞涩时是一个模子,年少而青涩,多些惆怅罢了。
景天看着自己弟弟红了的眼框,心道:遇到这种事阿翊多少会感到害怕吧?只是年少、脸皮薄怕说出自己的恐惧让其他人笑话,所以偷偷地委屈着。都怪自己没照顾好他,这些天他何尝不是内心时时刻刻都在紧绷着,怕十几年前让人绝望的一幕再次出现。
景天上前将半大的弟弟搂住,目中是坚毅,是温情,也存在着点点后怕与庆幸。
整队上车后让随性的军医仔细的检查过阿翊的身体,得出好好修养没太大问题的结论,心放了下来。长兄如父,平时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的景天遇到从小带到大的弟弟依然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
看着阿翊睡着后紧紧抓着的背包,那是从山洞拿出来的,也是她的吧?这次有惊无险......还好......有她,淡蓝色的眼眸颤了颤,刀刻般俊美的脸庞,越发显得硬朗,好不容易坚硬起来的内心又软了一点,透着一股言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华国A市某机场——
“安排好了?”一女子的声音传出。
“嗯,军方的,老资历,可否?”
“那岂不更好?”翘起的嘴角带着丝丝满意之色。
“还有几个人,身价同样不菲,正巧需要去那里的票,所以我就安排了。对了,他们是......”
这时,女子好像看到了什么,阻止了男人接下来的话,丢下一句:“你做事我放心”,随后就翩然离去。
......!!
VIP贵宾候机室里,休息中的慕天泽突然睁开双眸,噌的站了起来,感应到什么似的跑了出去。
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空空的走廊及安静等待飞机的旅客。
那只有她存在才会出现的感觉,空气中她独有的幽香飘散着,那闯入脑海中的声音,那么的真实,可为什么看不见那日思夜想的身影?难道,难道真的只有在梦里她才在?才可以好好的看着她、守着她。慕天泽清澈的眼眸充斥着不信与失落。
这时,打电话后顺利拿到美女手机号的况鸿宇笑意满满的走了回来,差点撞到恍恍惚惚的堂弟。于是,况鸿宇就看到了天泽那茫然中夹带着失落的双眸,以及那眼中的满满思念。又再想她,想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那个女人......况鸿宇想起同样是怔了一下。
天泽,你就这么离不开她吗?就这么爱她吗?顿时刚刚引起自己关注的美女瞬间变得没有意思了。沉默了一下,况鸿宇关心的问:“天泽,没事吧?”
“哥......”慕天泽声音带着颤抖,带着哽咽。
况鸿宇看着天泽,那双眸里呈现的深情,深深地吐了口气,将脑海里瞬间划过的想法甩了出去,并把他带了回去。
慕傲天见两人进来,从文件中抬起头,那双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幽深黑眸透着点点关心,注视着天泽,冷冽的目光射向况鸿宇。
况鸿宇赶紧双手一摆说:“我不知道,回来就看到天泽......”桃花眸看向堂弟。
慕傲天拧了拧眉,想着慕老爷子临走时的嘱托,让他们看着点天泽,他貌似出现了幻觉......抬眼看着默然不语、神情恍惚的人。
颜紫薇走了过来,将一杯温水放入慕天泽手中轻声问:“突然间跑出去,有事?”
慕天泽抬眸,对着颜紫薇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三人,眼尾泛红,许久后喃喃地说:“她的声音......她的气息......但是......找不到、看不到”。
况鸿宇一副我就知道是这个原因的表情看向慕傲天。想想慕老爷子的叮嘱,转回头说:“天泽,我从那边过来并没看见什么人。而且你也看到就那么点地方,该找的都找过了吧?一眼望去也就那么几个人”摸摸堂弟的头,开玩笑地继续说“再远点就是员工休息室了,对了,那几个空姐不错,样貌身材都属一流,要不给你介绍一下,换换口味?”
慕天泽对堂哥的话提不起半点兴趣,跌坐在沙发上,清澈的双眸注视着地面一言不发,脑海回荡着“又是这样,所有人都说没有,都没看见。可,翩翩,真的不是你吗?为什么感觉这样真实?真实到好像你就在我身边一样。你还在生气是吗?所以躲着我,不见我?翩翩,不要躲了好不好?我错了,我想你,真的好想你。求求你不要不管我,不要丢下我。没有你我会疯掉的”。
慕天泽此时的模样就如同找不到回家路的小萌宠一样惹人怜爱和心疼,注视着他的三人心中皆是一叹。
好不容易熬到上飞机。他也是在心中不断的念叨着,F国,雷纳市,宗奶奶......翩翩,我,我马上、马上就能见到你了。思念着,期待着,其中夹带着忐忑。
慕天泽强迫自己入眠,他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更想在见她之前还可以再看着她--因为现在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她。慕天泽的心中满是苦涩,他想回到以前,回到梦里有她,现实有她,随时随地都有她的时候。
他不会再去犹豫,不会再去嫉妒,不会再去离开她,他只想紧紧的抱着她。他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现在的每一天只让他感到身心疲惫,感到他的世界里荒芜一片。
现在要见到她了,心底的期待也盖不住那颗不安的心。哪怕休息中慕天泽也是眉头紧锁,纤长睫毛在俊秀的容颜上投下阴影与眼底青色混为一体,加上最近苍白消瘦的脸颊,让人看了不由地心疼。
飞机行进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整架飞机呈现一种极其安静的怪异氛围。
突然,驾驶室门被猛力推开,穿着机长制服的身影从里面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出来的人颤抖的手扶着靠背支撑身体,另一只手紧捂着胸口强忍着从里面冒出的阵阵剧痛。一张颇为帅气刚毅的面容此时惨白一片,冷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下来。
果真,果真如她所料,那些人恨不得他死。
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他留一线生机给他们,希望可以重新来过,可他们,为什么……他也是他们的孩子,是他的亲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萧家唯一对他好过的人,他的亲爷爷曾说过:萧家只有胜败,不论对错。他老人家扶持他,只因他是最听话的?只因他可以解决那些烂摊子?可谁在意过他付出了什么?他做了那么多他不愿去做的事,现在危机解决了,自己也就该消失了是吗?
这次的事,他老人家也默许了吧?!!
萧逸的心在这一瞬间感觉冰冷无比,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选择不是吗?比起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才回归的人,他们又怎会选择他这个‘外人’,他明明什么都清楚却......眷恋那一点好不容易找回的‘亲情’。
惨然一笑,他败了,败在自己妇人之仁上。身体上的痛楚远远超不过心上的痛。哈哈......萧逸想大笑却全身无力,发出的声音透着无尽地心酸与苍凉。到了如今这地步,他不怪任何人,怪只怪自己下手不狠,不绝。
萧逸手上青筋浮现,面色白中带青,步履艰难地向前迈出,却无力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