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转头,冲着刚才说话那小子,常老军医指着况鸿宇开口说:“那个谁,说你呢。人呢,原则上没什么大问题,就检查结果来看大概率是心病。可以找专家再看看,确认一下。不过呢,现在最好是能把那个,就是他嘴里念叨着的叫什么翩翩的找过来,是他前女朋友吧?有什么话说清楚,省得年纪轻轻思虑成积,不像话”。
话落常老军医感觉四周气氛都不一样了。连老宗头夫妻俩眼神都怪怪的。什么情况?怎么了?
屋里人大多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看向沉默不语,一言不发的景天。
???
老兵马莱看着常老军医一头雾水的模样,噌地蹿了过去,叽里咕噜的在其耳边说着什么。
常老军医眼睛立时大睁,我去,那天那个长得漂亮有个性,逗得宗老夫妻等人哈哈大笑的丫头不是景小子的心上人吗?怎么现在?扭头看了看昏迷中挣扎着要醒来的某人。这可怜娃失恋难道是因为被景小子抢了人?眼神往景天方向瞄了瞄,三角恋?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没等他琢磨明白,床上的慕天泽猛然坐起喊道:“不要,翩翩”。随后没有焦距的双眸四下张望着,口里喃喃地说:“不要走,别走,求求你,翩翩”。清澈温柔的眼眸此时布满着惊恐和不安,声声祈求,让人望之心酸,闻之心疼。
没有那熟悉的味道,没有那刻骨铭心的身影,没有,什么也没有,慕天泽刚刚聚焦的眼中光芒渐渐消散。
这时,他看到了曾和翩翩一起遇到的宗老夫妇二人。遇见二老是他和翩翩定情的开始,那满满的甜蜜时光,此时的慕天泽心中充满酸涩,但依旧礼貌地喊:“宗老夫人,宗老先生”。
宗老夫人慈祥地望着慕天泽说:“孩子好点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让常医生再给看一下?”
慕天泽摇了摇头说:“没事,不用了,谢谢您宗老夫人,给您添麻烦了”。慕天泽清楚的知道自己没事,他只是太想翩翩回来而已。
当慕天泽失落地眸光看到门外即将消失的景天时,神情立时变得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下地:他知道翩翩的下落,他可以找到她。景天,别走,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抢,不要抢我的翩翩。
旁边的况鸿宇连忙扶住站立不稳的人问:“天泽,怎么了?”
慕天泽没有回答,只是双眼望着外面要走的人说:“景,景天......”。
门外,本准备走的景天停下了脚步,回头淡然地回视不远处的慕天泽。同为男人,他看得分明这个男孩儿对云翩翩有多在意,对她的情有多浓。他是真的在爱她,那因她而憔悴的面容、那眼中的情深。景天查过慕天泽的情况,他的生活圈简单,人本身又干净纯粹,遇到她后可以说一心只为一人,她曾选择他也是看中这一点吧?
宁静的生活、真诚的爱,那丫头心底的愿望其实就这样简单。可却从来没有人给过她,每想到此处景天心中怜惜就又重一分。
抬眸,深深地看着眼前的慕天泽,他可以做到吗?不掺杂任何目地的去爱她,去陪她,包容她的所有任性,接受她的过去,一生一世的好好照顾她。
至于那些麻烦,那些蹦跶不停的人,自己会尽最大的能力助她一生无忧。景天蓝眸变得幽暗许多。
思罢,抬步向前,景天在慕天泽床边两步远站定,直视着他的眼眸问:“她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慕天泽心中一跳,什么意思?虽疑问着,但依然想都没想的回答:“她是我的命,我的一切,我的所有”语气坚定并带着满满的爱。
景天没有说话,深深的看着他,好像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目中的审视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慕天泽迎着对面深沉的压迫,语气真挚无比带着深深的思念说:“我错了。我想找到她,这辈子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闻言,景天面色没有任何表情,心中不免苦涩。良久,手微动。
暗中观察的宗涟晟心道:坏了。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将佣人端上来的补品放到景天手里说:“婶婶又忘喝药了”。
景天看了他一眼,手停住了,却一句话都不说,一个表情都没有。
宗涟晟从小几乎和他一起长大,怎么会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于是用眼神质问景天:你是要帮那小子打电话约自己喜欢的女人?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拨出这个号码会是什么后果?
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宗涟晟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也就是小九儿能撕开他这副淡然的表情,可他现在又开始抽风了。
看着几乎没争吵过的兄弟二人对峙的模样,宗老夫人插言说:“看我这记性又忘了。天泽,孩子们,都先坐”慈祥的老人招呼着众人,咳咳。
宗老爷子见了忙帮老妻顺气。
“谢谢”“多谢宗老夫人”。
“唉,我这身子,拖累你们了”宗老夫人感慨地说,苍老的双目看着老头子,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她一生的依靠。
宗老先生如哄小孩一般哄着老妻。
景天嘴里亦吐出两个字:“没有”,拿起汤勺细心地喂宗老夫人。心中想着:也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听话好好的养身子,补品有没有吃完?眉头微拧了起来。
宗涟晟也跟着插言笑呵呵地哄着老人家:“婶婶,你可得养好身体,等着喝儿媳妇和侄媳妇的茶”。
“就你俩这速度,早着呢。唉,也不知我有生之年......”宗老夫人看着两人直叹气。
“侄媳妇是没影,可儿媳妇快啊,只要某人不作茧自缚......”宗涟晟眨了眨眼:婶婶,阿景又要犯糊涂了,拦着点。
咳咳......宗老夫人接收到信号咳了几声,看看阿景,再看看天泽,唉!都是好孩子啊,可丫头只有一个,这,目光转向自己的老伴。
宗老爷子和老妻眼神交流后看向慕天泽,心里充满歉意:对不起了,泽小子。
见此,宗涟晟对着慕天泽直言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分手了就应该痛快的放手”。
“阿晟”景天欲阻止皱眉道。
宗涟晟看着自己的兄弟,眼眸后对视,依然继续说:“分手就是分手,不是一句后悔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抉择既然下了就要承担后果,这才是男人”。
“不,没有,不要分手,不是这样......”当时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慕天泽心焦万分可越急越不知道怎么说。
“谁说他们分手了?”这时,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慕傲天突然说了一句。
众人目光刷的聚集过来。
慕傲天稳稳地坐着迎着众人的质疑,黑眸越发显得深沉却依然淡定地问了句:“天泽,你可有说分手两字?”
慕天泽疯狂地摇头。
就知道自己这个傻弟弟会是这个表情,慕傲天不动声色地转向对面的人,吐出一句:“我能肯定她也没说过”。
况鸿宇立时明了老大的意思,接话说:“是啊,不信你们可以查,她到底有没有和天泽提出分手,有没有说过那两个字?”桃花眸闪着一丝别样的意味说:“他们之间早亲密无间了,我遇见过几次粘的分都分不开,小情侣嘛年轻火气旺有时难免闹变扭,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就算他们之间没说分手两个字,可有些事当事人心知肚明,何必明说?”宗涟晟反唇相讥,心思同时转了十八个弯。玩文字,这个切入点找得好啊,这个慕傲天果真不一般。
“天泽是他男人,而某人......要借此时机趁虚而入是否并非君子所为?”况鸿宇不接上面的话语,反而是桃花眸望向景天,眸光闪烁,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