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冶看着眼前陷入深思的女人,眼中溢出一丝恋慕。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看她。
这些年,他绯闻不少,可没一个是他真正接触的,渐渐的很多人都说他喜欢同性,他不承认也不反驳,没工作时就独自旅行。每当到一个新的地方,总会先打听这里的美食和特色风景,因为......他知道她喜欢,渐渐的唐冶也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在他的心底总有些许期盼,也许有一天会和某人一起来。
这种期盼有时会成真,她有时真的会突然出现,可多数是送一两个人来在他的戏里露个面,然后笑意冉冉、大大方方吃他的喝他的,美其美曰给影片注入新鲜血肉,哼,是一个个青葱一样的小鲜肉。他总是黑着脸接受,可看在她送来的人还懂戏、知趣的情况下骂上几句后也心照不宣的照单全收。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些开心,这证明自己对她还是有用的不是吗?
有时她不高兴了也会出现,那时自己就可以这样默默地陪着她,只有他和她,他的心就更为高兴。不是期盼她不开心,只是她不开心能想到自己,那说明她拿他当自己人。
虽然有时自己心里不舒服,但可以离她更近些,这样也挺好。就像现在,她想着的人会是谁?她公司刚刚提拔的小鲜肉?还是那个流量猛增的小明星......唐冶脑海里过滤着这段时间她身边围绕的绯闻对象。
阳光透过绿色植物搭成的遮蔽缝隙洒落下来,与沉思中的人儿混为一体。
觑见她的眼中藏着的一泓春日清泉,波光粼粼,落满银辉 。纤长白皙的手指,根根莹润,仿似白玉。手与酒的颜色碰撞出一种对比强烈的美感,哪怕是随意一坐纤手执杯,身上也自然的带出几分……怎么形容呢?就是仙侠剧里飘飘渺渺的仙女上神。
唐冶忍不住被这一幕牵引住目光,她在他人生低谷中伸出了手,拉他走向如今圈里人人羡慕的地位。看着云翩翩的眼眸柔软至极,没有一丝平时在片场的咆哮与狂躁。
时光在这一刻变得冗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冶目光略显慌乱地瞥向它处,同时暗自庆幸着:还好反应快没被发现。
云翩翩灼灼生辉的双眸从这边略过,仿佛凝聚着万千光芒。
突然间她问道:“唐冶,你爱过什么人吗?或者喜欢过什么人?”。
唐冶神色一凛,心口漏跳一拍,难道她发现了自己对她的感情?迅速回头,却只看到她飘渺的视线焦距在不知名的点上,心放下的同时又充满着丝丝失落。他知道此时的云翩翩并不需要回答,因为她不是真的在问自己,只是想到什么有感而发而已。
停顿了下,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似追忆又似诉说:“我很早就喜欢上一个人,她漂亮、独立、特别。可我知道不管我有多喜欢,有多爱,我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不会选择做我这行的人当自己的另一半。而我除了这行什么也不会,如果真离开了这个圈子,没人会认得我。如果我变成那样,恐怕连默默看她的机会都没有了”毕竟她是那么的耀眼,最后一句他没说出口。
认知清晰,举止有度,不做任何出格的、没把握的事,成熟的男人。唉。这就是男孩儿和男人的区别,少年男孩儿的可爱在于他们炽热的一往无前,男人嘛……总是想得太多,思虑的太多,不甚可爱。
云翩翩心里摇了摇头,眸色变化万千,唇角勾起娇俏地道:“你要不说,我还准备改天给你来个乱点鸳鸯谱呢”。
那我不得内伤吐血,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唐冶心底闪过什么,直接问了出来:“你呢?”“他不是圈中人?”
“当然”。
“爱他?”
“应该没到吧,不过曾经很喜欢。”
“曾经?”
“是啊,曾经。”眸中有什么转瞬即逝,快的连身边的唐冶都没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变化。
“为什么--分开?”唐冶继续问。
云翩翩笑得随意说:“喜新厌旧,想换个更舒心的呗,毕竟老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随后眨眨眼说“大导演,这女孩子心情不好时就不想工作,不工作上映就遥遥无期,为了不影响工作,要怎么办呢?”
??
“帅哥有了,就在眼前。剩下的能让女人开心的就是购物,吃喝玩乐一条龙”满目星辰的笑颜晃得人眼晕。
唐冶仰头喝掉手中饮品,说了一个字:“走”。
“不花自己的钱哦”云翩翩坐着不动,笑眯眯地、不讲理地说。
唐冶甩了个冷眼过来,哪次你花过钱了?
“只收东西,缓解心情,没有其他”眨巴着眼睛忽闪闪地说。
“你少请几天假给我好好的、快速地拍完这部戏,我就谢天谢地了”唐冶说着拎起了她往外走。
“哎呀,绅士的点嘛,太粗鲁了,脾气又不好,怪不得现在都没女人”云翩翩小声嘀咕着。
唐冶眼神刷的扫视过来。
嘿嘿!想到过几天准备走这后门再塞一个人进来,云翩翩立马变脸,笑嘻嘻地说:“我也不想啊,只要那些人不来烦我,我保证乖乖拍几天”。
“几天?”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走啦走啦逛街去”云翩翩反手拽着唐冶往外走。
刚才那沉默是金的高雅女人如昙花一现,转眼消失不见。
买买买,女人散金的消费力是杠杠滴,品牌化妆品小手一收,高档限量版衣服扫一遍,珠宝首饰试着戴了几个,撇了撇嘴,挑挑拣拣,兴趣缺缺。
唐冶跟在后面,大包小包的拎着,一脸菜色,心中却莫名的高兴,看着她选到比较满意的东西微笑的模样,心情也跟着愉悦。她看不上的,撇了一眼,确实,太普通了配不上她。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声阴阳怪气地喝斥:“别动”。
——宗家——。
“天泽,吃点东西吧”宗老夫人慈祥地说。
慕天泽慢慢地把头抬起,红着的眼尾,苍白着一张干净俊秀的脸唤道:“宗老夫人,宗老先生”。
唉!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这么长时间,宴会早就散了,饭点也过了,都没见他出这个门。听佣人说,路过时只看到他呆呆望着手机一动不动,就如尊石像一般。
宗老先生也跟着说:“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填饱肚子最重要”。
在二老的轮番劝说下,慕天泽才勉强吃下点东西,可也就吃了三分之一就再也吃不下了。
看着他那比女生都少的饭量,宗老夫人心中一叹,苍老的手轻轻拍了拍慕天泽:“在吃点吧孩子?看你瘦的,要是不和胃口叫他们重新做点。你虽年轻,可这样下去身体也是受不了的。想当初这老头子像你这个岁数食量可是你现在五六倍,那身体好的,极少生病”。
“什么五六倍,就这点小猫食,我一顿能吃十倍”宗老爷子小声反驳,惹来老妻白眼一枚。
这是讨论几倍问题的时候?宗老爷子不说话了。
慕天泽看着慈祥的二老轻声说:“谢谢二老。我……吃不下去,饱了。给您二位添麻烦了,抱歉,最近我胃口不大好。”说完,再次低下头看着手机,似乎等待着什么。
“孩子,人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宗老夫人忍不住的劝道。
“宗老夫人……”慕天泽抬头低低地喊了声。
他,云丫头,阿景,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唉!
此后的几天,除了房间,慕天泽最爱坐的地方就是屋外的躺椅。他无意中听到这里的佣人说,翩翩前段时间就喜欢坐在上面晃啊晃的。
慕天泽整个眼眶都是红的,痴痴地注视着那晃动的摇椅。
脑海自动浮现出翩翩那慵懒翻身的惬意画面。这些都离他如此之近,好似伸手就能拥住,拥住她的娇软,拥住她身上清幽的暖香。
胸腔中那颗因伤痛而浮躁的心,在这一刻好似一只温柔的手抚过,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初遇时的蓦然心动,那阳光里走入他心尖的人儿。再遇时,他不是没感觉到那双美眸里的戒备与冷漠。她的周身遍布着朦胧地、自己看不懂的东西,但她的身边真的好温暖,他就是想去靠近,拼命的想去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