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枪响过后,盛一行手下又负伤几人,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如狂风暴雨来临般。
红毛小弟一面护着老大,一面暗暗观察他的表情,见老大面上恢复阴沉才松了口气。绝不能让他们继续谈下去,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扯越远,今日此女……不能活。阴狠的目光对着云翩翩,作为二把手的他手一挥,盛一行的手下就继续一点点向前包抄了过去,因有人接连受伤,一行人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盛一行看着逼近树林的自己人,神色不明。目光略过几个人后,抬手做了个停止手势。
“大哥”红毛心下一凛,正要说什么。
盛一行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句:“一个女人而已,何惧?”神情很是不以为然。
“可……”红毛还想说什么,见自家老大脸上显现不悦,乖巧地低头退了两步,遮住了那满眼的心急与不甘。
盛一行对着云翩翩躲藏方向开口说:“你不再伤我兄弟,我保你性命无忧。”
红毛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这女人竟让他破例,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也不过如此。阴冷与不服渐渐扩散出来,却很快地被收敛起来。
云翩翩扶着树干,手微微地颤抖,脑门及全身冷汗直冒。刚刚她虽躲过爆炸的最强一击,但逃生时间太短,加上不断的逃命奔波,现在她的头嗡嗡直响,恐怕是自己极限快到了。如果他们再次出手,自己逃脱几率不到两成。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重重地咬了下唇瓣,痛感与血色让她清醒了些,如果一会儿影还是赶不来……重重地喘息几下。
听着盛一行的话,云翩翩深吸一口气回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不伤我,我又何必伤他们性命”简简单单几句话,她感觉力气又耗费了许多。
突然,一股阴冷之气从对面直冲而来,这感觉在哪里遇到过?皱起秀眉,云翩翩立刻回望过去。
对面的红发男人也于此时抬头,他的气质与刚才截然不同。眼神似毒蛇般幽暗,直向她刺来。
是那天宴会上感到的阴寒之气。
对上这道视线,云翩翩带着血丝的唇角勾起,扬起炫目冷意。管你是谁,本小姐没命之前也要拉个垫背,你很合适。
同时脑中不断思考:对面,一个貌似放水不知敌我的人;一个明显要自己命的人;外加不知听谁,但随时会一拥而上的一群人。
自己:扶着树干不停颤抖的手,嗡嗡作响的头,疲惫不堪的身体……被贝齿咬出的血腥味刺激着云翩翩的神经,举目四望。
见对面停下动作,索性将身子探了出来,倚靠着树干,弯起嘴角。
有的人,在某个时间,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会让人感到未知的危险与恐惧,而云翩翩此时就是这样。
盛一行的人互相望了望,不只是听了老大的吩咐,更是一种莫名地感觉,包括红毛在内,看着悠然现身,嘴角挂着邪肆笑意的女人,一时怔住。
云翩翩笑容渐渐扩大,越发地显得张扬危险,心中却止不住开始骂娘:T奶奶的,装逼真他娘的累。一群大老爷们,欺负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丢人不?甩了一个控诉的眼神给对面的男人。
盛一行很少佩服一个女人,但眼前的这个让他很是意外,不管她是真表现的如此顽强还是在强撑,都让他很感兴趣。很想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在接触到她控诉的眼神时,微微反省了下,呃,貌似……有点欺负人。
眼神闪了闪,视线在红毛身上滚了一圈,这个手下最近变化很大,和变了一个人似的。有几次看到他对付人的手段比自己还要狠辣。又看了看倒地的其他人,自己这边损失也不少,就算他设计了眼前的女人帮自己清理门户,他也给她拖延了喘息的时间不是?
云翩翩:去T娘的喘息?姑奶奶命都要放这了。就你手下这做派,谁知会不会突然发疯?我信你个鬼。心中念头翻飞,笑容越发璀璨……危险。
轻揉左手腕,实则摸着那熟悉的手环,准备随时用里面那件攻击性超强的东西。她曾试过它的威力,在全盛时期、身体无碍的情况下都差点没能躲过,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是吗?
——打造这个手环的人给她时,冷着脸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看着办。停了几秒后又道:少惹事。
呵呵……一个面冷心软的家伙。
“这玩意不错,我多介绍点顾客,你加紧再做几个呗。”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砰的一声,门关了。
“研究费呀,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年纪不大脾气挺怪,也不能说怪应该说不合群,连最基本的融入交际都惨不忍睹。自己捡到他时,都快让人算计死了,一个字:惨。
轻抚着这最后的底牌,多少次她差点都用了这个,可想起某人冷着脸遍遍嘱咐,如今等不来援兵,只能……。
时间一点点过去,对面渐渐躁动起来,现在只需一个导火索,他们就得全扑上来,而她更是冷汗直冒,云翩翩知道极限到了,暗吸一口气就准备随时按下去。
就在此时,手环震动了下,一道怒叱声传出:“找死啊,有事不说。左100米……”。
声音传出的同时,云翩翩叹口气,换了旁边的键,烟雾缭绕……。
……我去,红毛等人就要追上去。
盛一杰喊住他们说:“等烟散了”。
“老大……”红毛有些急切。
“此女狡猾,兄弟们受伤的可不少”。
老大的话让众人停下脚步。
红毛很是焦急也没办法,等烟雾退去,就率先追了过去。
盛一杰双眼微眯,握了握手里的枪。
正向前跑着,眩晕措不及防的到来,云翩翩身体一时失去平衡,重重的摔了下去。滚动中撞击到坚硬的石块和树枝,疼痛迅速蔓延全身。
“啊——”痛死了,云翩翩差点没叫出来。最终却紧咬牙关,忍着疼晃悠悠地站起来。
随着耳边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心中一紧,转头,透过树木间隙望向声源处,看到红毛拿着把明晃晃的短刀走向自己。
那锐利的目光,稳健的步伐,明显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云翩翩胸腔震动了下,双眸微缩。快速回头,跟着手环提示继续向前:前方有人,敌我不明。
不明?还能比现在状况差?
阴冷地之气从后方而来。
“你以为能逃得掉吗?”幽幽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