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翩微微抬起下颌,一双眼睛望向慕天泽。那双眼似被薄薄的雾气笼罩,仿若璀璨星空无边无际,又依稀闪过几许绯红的光晕,彩霞舞动,烟雨空霁,雪冷霜华。
慕天泽满目惊艳,在翩翩平静无波的注视下,脸颊慢慢地染上绯色。笨拙地解释说:“我……”刚说了一个字,他就感到最近暗淡的天空亮了。
云翩翩伸手拉过他紧攥的掌心,看了一眼后粗鲁的将药膏涂在上面,余下的顺手丢给他。走向盛好的汤碗前尝了口,秀眉皱起冷声道:“都凉了,自己留着吧。”
随之重新盛了一碗,放到托盘拿走了。
慕天泽望着人儿的背影,手心依稀残留着指腹相接时阵阵酥酥麻麻、暖暖地感觉,触电般沁入心扉,掌心温度让他的希望和期待又涨了一层。
好久没牵到翩翩的手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以前一样?心中惆怅,低下头尝口煲汤,愣住了,慢慢望向自己的晚餐突然间好似明白过来,眼眶红了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丝丝甜意不断从心底冒出来:汤,明明热着……。
想着翩翩凶巴巴的傲娇小模样,她的心底还是有他的。她的眸光一如当初那么柔和,动作细致又温柔,还是那么的美好。
欣喜的收拾好厨房,追着人儿的脚步上楼。
而回到房间的云翩翩,此时心中一跳,只见程煜新手捂胸口蜷卧与床上,双目紧闭满头是汗,她快步上前,将碗盘放在床头。手伸到他头前,不热,忙换道:“程煜新……煜新,醒醒”。
程煜新有气无力地睁开桃花眸说:“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是,是舍,舍不得我?”
云翩翩见他病歪歪却还一幅没脸没皮的样子,轻拍了他一下。语气却不由地放柔几分问:“哪里又不舒服了?胃?心脏?还是?”
程煜新虚弱地摇头,借着人儿扶他的力量起身半倚在她身上,双手借机环上她的纤细腰肢说:“没事”。
见云翩翩担忧的望着他不由嬉皮笑脸的露出本色说:“想你想的”。
啪,就知道你这家伙是装的,云翩翩抬手打掉他不安分的手。
“哎呦,好疼。九儿,我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吃,好饿,饿得胃疼”程煜新捂着胸口委屈巴巴地说着,用他那惑人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人。
云翩翩对着他可怜兮兮的、装模作样的骚操作,心里猛翻白眼。熟知他本性却又对漂亮事物向来心软的她还是拿起汤匙,吹了吹,喂给他。也不忘数落:“该,天天就知道玩乐吃喝找女人,以后有你受的。”
这熟悉的唠叨让程煜新心里那叫一个美,咽下口里的汤,撇嘴说:“一般般”。
深情的桃花眸对着云翩翩放出超高倍电压,声音勾勾缠缠地说:“我喜欢小九儿煲的,糯糯滑滑,绵软可口,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呵呵,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云翩翩嘴角勾了勾,将碗塞进他手里:“自己吃”,懒得伺候。
程煜新看着人儿变了的俏脸赶紧放下碗,抱住眼前的小祖宗连声说:“小九儿,我知道错了。不生气好不好?我好好的改,一定好好的改。你看你,小眉头一皱我的心都疼死了”。
“去你的,一边呆着去,放手”云翩翩娇斥道,流盼生光的水眸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程煜新心中犹如万千蚂蚁爬过,他紧紧的抱住怀里勾魂的人儿不撒手说:“那可不行,我就要这样抱着你,一辈子都要这样抱着”。
惯会哄人的他低沉的声音让人耳朵有种酥麻麻的感觉,加上诱人的桃花眸深深注视着,会让人不由地产生一种恍如自己是他的致宝般的错觉。修长有型的手温柔地抚着云翩翩眉眼轻哄说:“明天一起去逛街。衣服?车子?珠宝?你想要什么,只要说出来余下的交给我。不生气了好不好?小九儿,我真的知错了”……错过你这么久,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云翩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相信地问:“知道……错哪儿”?
程煜新立即猛点头表示:“知道,话说错了。”
见云翩翩态度趋于缓和,心底长吁一口气,真是我的小祖宗。勾着笑容有些贱贱地说:“我这不是怕你反悔才那样说他,对不起宝贝小九儿,你要是不喜欢我说他,不舍得他,那大不了就留着他解闷呗,我没那么小气,不在意你们……”。
开始还正常,后面的话越说越……云翩翩眸底光芒开始不停的闪烁起来,刚刚降下不久的怒火如熊熊烈焰般重新燃烧起来。没完没了了是吧?行,程煜新。眸底隐隐泛着几分水色,对着他的桃花眸几乎一字一顿地娇叱问道:
“你拿我当什么?”
“程煜新,你可有过那么一秒是真的要娶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最后一句虽是问话,云翩翩却笃定的很。早知道他是什么人不是吗?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是失望还是其他?又或是什么都没有,转身离去。
“小九儿……”那双眼眸里程煜新好似看到了酒店里九儿离去时的神色:失望、委屈、倔强……放弃。放弃?程煜新心下一凛,急忙追了出去,那下楼的倩影气冲冲的模样让他顿住脚步,举起的手放下了,想了想匆匆跑到楼下某个房间。
今夜注定难眠,回到屋中的慕天泽来回走动,两手无意识的交错着,一遍遍地想着:翩翩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疼他、在意他的吧?是吧?低头对着手里的烫伤膏羞涩地笑了起来。同时暗搓搓竖起耳朵关注着不远处房间里的动静:他,是那个准备睡觉,关下房门,不是吃醋,不能吃醋……翩翩不喜欢,心中念叨着。
而后看到翩翩没多久就转身下楼,好似有点点生气,一面担心,一面不免在心中升起几分窃喜。
“墨老大,阿越。完了,完了,我又惹小九儿生气了,快帮我想想办法,不然九儿这次真会走的”程煜新推开门对着悠闲品酒、聊天的兄弟急切地说。
“哟,她决定选那个清纯小奶狗了?”景易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行呀,煜新,你这功力退化了呀。不过也确实,你老了,可比不上那嫩乎乎水灵灵的人”。
嗯哼,墨寒宸扬了扬眉峰表示赞同。
“你们想笑就笑吧。不过能不能往后推一些,先帮兄弟想想办法,小九儿好像对我很失望,那眼神就跟当初在酒店时一模一样。”
“你又做什么惹她了?”景易越好奇心升起来了。
“就是没做什么我才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说得好好的突然间走了,回来就一直哄一直哄,承诺明天带她去逛街购物,本来开始没事的,猛然间又变脸了,唉,女人心海底针”程煜新颇为委屈地说“当初你们媳妇也这么难追?”
“怎么?不想追了?准备放弃?不娶了?”景易越抛出几连问。
“不想追我来这干嘛?当然想了,我从没想过放弃,只要她愿意嫁我,一半身价,不,全部身价给她都行”随后程煜新颇为泄气地说:“可每次说不了几句她就生气的扭头就走,也不知……?”
“她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呀,我挺好奇你到底说什么了?”景易越怀揣着浓厚地兴趣问。
“没说什么嘛,就刚才……”程煜新复述了一遍,又继续道“你们说我是不够大方?还是?不是,她不会真看上那小子了吧?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一句话都说不得?那么上心?臭小子和本少抢人”。
哼,呵……墨寒宸冷笑一声。
“不是老大,你什么意思嘛?”程煜新看着墨老大不屑地表情抱怨道,不带胳膊肘往外拐的,脸上带上几分幽怨。
“我看你是根本不爱她,不想娶了,算了,洗洗睡吧”景易越插言道。
“别乱说,让九儿听到更不理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辈子除了她,我就没想过娶别人”程煜新带上几分烦躁说。小九儿,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可脑海闪过那妖娆失望的美眸时,他的心刺得蛮疼的,唉,舍不得啊。
“呵,没看出来”景易越直言说。
“阿越,少说风凉话,咱三个一起玩到大,我怎么想你不知道?”程煜新勾着景易越的脖子说。
“放手,放手,松开。脖子勒红了我家曦曦看到误会怎么办?我这身子只属于我家宝贝,其他男的女的都不能沾”晃了晃解放出来的脖子,景易越看着好兄弟还不知道错在哪里的模样,摇了摇头,手主动搭了回去。
“嫂子身边一米之外站个男人,老大都得……”景易越比了手势,你懂的?
程煜新点头,明白。
“我媳妇身边一米内的男人,也只能是我”。
程煜新:知道,两醋坛子,还是超大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