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认识?”叶沅深显然有些崩溃,“你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离开京城吗?你和公主有过一面之缘,璟淮也是。偏偏就我这个从小到大没离开京城半步的人没遇上?”
叶沅深顿时垂头丧气,不过半晌他又重新振作起来。
站在江媣身后的春谱想,若是叶小公子有尾巴,怕是早已翘翻天了吧。
叶沅深冲上前,冲着江媣眨眨眼道:“公主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呀,不带他们俩。”
“诶?璟淮你干嘛,放开我。”叶沅深被路璟淮拉到一边,隔开了他和江媣之间的距离。
“你这样叶叔知道吗?”路璟淮眼里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让叶沅深浑身打颤。
“别,别告诉我爹。”叶沅深连连求饶,见路璟淮只是开玩笑,他长舒一口气,语气又忍不住上扬,“你们也太小气了,连请公主吃饭都不愿意。”
“公主,我偷偷告诉你,报上浔泽的名字能免单哦。”他悄咪咪看向二人,眼神在欧阳浔泽和路璟淮之间流转,佯装思考般点点头,“璟淮的名字也可以。”
“嗯……只能在京城。别的地方都只认信……喂。”叶沅深倏地被打断,突然一怔,随后他笑着摇了摇头,“呀,我忘了,那是从前,现在连东家也不能免单了。”
说着,他有模有样叹气一声。
江媣自然不会被他这副模样骗到,但她对这些事毫无兴趣,顺势而下:“那真的很可惜了。”
江媣走后,路璟淮用扇子敲敲叶沅深的头,他半威胁着,眼眸里却没有不满:“再说,今日就我与浔泽去了。”
“是啊是啊,诺沅深,抓紧走两步就跟上公主了。”欧阳浔泽在一旁帮腔,作势要拉着叶沅深跟上去。
路璟淮阖上扇子,看着这嬉笑打闹的场面轻笑一声,他喊了一句。
“走吧,莫要迟到了。”
三人与江媣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向城郊外走去。
江媣站在书肆门口,正要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乱动。
“让开,快让开!”一个粗犷的男人吼着嗓子喊道,他双手抱着十多本书往前走,层层叠起来竟比这个一米八的男人还高。
男人顶着摇摇晃晃的书步履艰难地向店里走,吵哄哄的人群顿时噤了声,纷纷让开了道,生怕砸到自己,江媣也往一旁站去。
就在男人迈进门的一瞬,一个小孩从人堆里跑出来,她慌慌张张的扭头,丝毫没有看前方的路,不出意外,撞上了男人。
男人手中的书掉落一地,自己和周围的人都被砸到了,男人顿时火冒三丈,他大吼着:“谁家的孩子!”
女孩被吓到摔在地上,手往后一撑,又将另外几本书推向更远处,有一本落在了江媣跟前,春谱捡起来给江媣看。
《萱后》
江媣挑眉,昨天的几本书上也有把“宣”写作“萱”,唯有同音稍加改造才能避开皇上的搜寻。
“对不起……”女孩害怕极了,全身发抖,可她的眼神还是止不住往后看,人群乌泱泱一片,她看到那双蒙面的眼睛陡然一抖,她想站起来继续逃跑。
男人察觉她的意图,拎住了她后颈的衣领,他眼神凶狠,再次冲人群里喊道:“谁家的孩子!”
“春谱你带几个人去找找是哪个人让小孩子这么害怕。我怀疑定有问题。”江媣明显注意到女孩的神情变化,“待会看我眼神行事。”
春谱点头,消失在人群中。
“我在问一次,究竟是谁家的孩子!不然,休怪我把她带去官府。”
“是我家的仆人。”蒙面男子想了想还是出现了,他张开手调和气氛,对拎着小女孩左臂上带着疤的男人道歉,“大哥,对不住。”
“这小妮子就是没教养,偷主家的东西,被赶出来调教的。”
说着就要去接过小女孩,小女孩直直后退,被带疤男人察觉到,又生生拽着她往前靠。
“不,不是的,我没有……”女孩眼里全是泪水,她急着要给带疤男人跪下,“他是骗人的,叔叔,我求求你,我在这给你做工好不好,别把我交给他。”
带疤男人明显一愣,他又犹豫的把手收回来。蒙面男子见状,狠狠瞪向了女孩。
“不知你们的主家是哪位贵人?”江媣朝人群使了眼色后,缓缓走向前。
蒙面男人看清是个姑娘后,面上不屑,语气越发狂妄:“一个女人逞什么英雄。”
“诶我说你这个人,管人家小姑娘什么事。”带疤男人气愤,“我女儿就在衙门当捕快!”
说着他神气一般看着蒙面男子,又把女孩往自己这里推去,不让他接触到女孩:“我看品行不端的是你吧,搞不好这小孩还是你拐卖来的。”
“你你你……”蒙面男子指着对面的男人,一时结巴,说不出其他的话。
“就是就是。”人群的看客们也附议。
“这京城的贵人,本宫全都认识。就是不知你家主人是谁了?竟有你这样的仆人,当真是耻辱。”
“还是说仆随主性,你家主子也是这么个性子。那本宫更要禀告父皇,肃清品行不端之人了。”
江媣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直到陆陆续续有人跪伏:“公主万安。”
蒙面男子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大人物,他顿时不知所措,他张开双臂颤颤巍巍想要跪下。
就被几个侍卫按在地上,男人怔住,当即破口大骂。
“你们干嘛!我要……”
“狗东西。”春谱轻呸了一声,似是不解气,又踹了一脚上去,“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本姑娘已经报官了,就等着官府来收拾你吧。”